“通过将不正常恢复正常,谋求公正性与组织稳定”
这是23日公布上半年检察官人事调整的韩国法务部在新闻稿中说明人事背景的表述。韩国法务部强调,“在去年下半年高等检察厅检察官级别的人事调整中,主要职位偏重于特定部门出身的检察官,导致许多在一线默默工作的检察官未能得到优待,在此过程中约50余名检察中层干部提出辞职”,此次已将这种不正常状态恢复正常。
对此,法律界指出这是“灵魂出窍”式说法。上次人事和本次人事都是文在寅总统作为最终人事权人批准的,却把上次人事说成是别人所为并定性为不正常。检察官人事由韩国法务部长官听取检察总长意见后向总统提请并获得批准。上次人事据悉是由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朴相基、时任青瓦台民政首席曹国以及检察总长尹锡悦三人商议决定的。特别是执政阵营方面有说法称,当时的人事安排是依照绝对信任尹总长的文总统的意愿。
对于如今才把此前的人事定性为不正常,也出现了批评。去年年中尹锡悦就任检察总长后接连进行的检察高层干部、中层干部人事中,与尹总长长期配合的检察官及其他特殊案件专长检察官几乎垄断了中央地检和大检察厅的主要职位,这是事实。当时几家媒体对这样的人事表达了担忧,但政权方面并未作出特别解释。
因此有分析认为,当时是因为尹总长在文在寅政府两年间出色主导了清除积弊的调查而记其功劳、大力给其加持,而在以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一家的腐败嫌疑调查为首、针对青瓦台与政权的调查接连展开后,才被抽走了力量。法律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如果真认为此前的人事有错,那不是应该说明当时为何如此,并向国民道歉吗”。
还有人指出,即便当时的人事确实偏重,也没有如此紧急加以纠正的正当理由。因为过去10年间从未有过以6个月间隔实施检察高层干部及中层干部人事的先例。中层干部人事本身也从未以200余人的中等规模进行过。虽说是中等规模,但把中层干部人事与普通检察官人事一并实施,也是2015年2月17日以来的首次。
特别是虽说是中等规模,中央地检的部长检察官在全部35人中除3人外全部被更换。检察系统一位相关人士称,“中央地检部长是检察官一生中未必能担任一次的职位,仅6个月就被撤下,是难以言表的不利对待”。
尽管韩国法务部并未明确提及,但也有分析认为,此次人事反映了执政阵营及支持者之间形成的对曹前长官一家的调查“过度”的舆论。然而考虑到相关人员的审判仍处于一审初期阶段,通过如此异例的人事来追究责任显得过于草率。
正因如此,此次人事被质疑是否意图妨碍目前正在进行的青瓦台压下对前金融委金融政策局长柳在洙监察的嫌疑调查、青瓦台涉嫌干预蔚山市长选举的调查以及曹前长官一家腐败嫌疑的调查。
实际上,通过此次人事,参与上述调查的干部级检察官除2名一线部长外,全部被调往与该调查无关的岗位。对此韩国法务部在人事新闻稿中表示,“重点案件调查组的部长检察官和副部长检察官等大部分留任,使其照原样继续履行现有的侦查及公审工作”。但有人指出,鉴于此类重要案件的侦查及维持公诉是由大检察厅指挥部与一线检察厅紧密协作推进的,这并不能解释“妨碍调查”的质疑。
结果是,因与尹总长长期配合的渊源而在本届政权中被重用的检察官们,经过此次人事实际上全部被分散到了地方。
所谓“尹锡悦军团”大致分为四拨。尹总长在朴槿惠政权不受待见时的2013年国情院评论案调查组、调查朴槿惠与崔顺实干政案的朴英洙特检组、尹总长入主中央地检时组建的中央地检特殊与公安线,以及尹总长被任命为检察总长后组建的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检察长级指挥部。
他们自2017年尹总长被任命为中央地检检察长后,在中央地检和韩国法务部等担任主要职位,在去年7月的人事中大举进入大检察厅,实际上达到顶点。然而本月高层干部、中层干部人事的结果是,留在法务部、中央地检、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的检察官仅有4人。中央地检方面是负责Samsung Biologics调查的反腐败侦查四部部长李馥炫、率领青瓦台干预选举嫌疑调查组的公共侦查二部部长金泰恩、负责韩国大法院梁承泰滥用司法行政权案公审的特别公审一组组长段成汉。他们将继续担任现有角色。另外,出身国情院评论案调查组的韩国法务部检察科长陈在善被任命为韩国法务部政策企划团团长,将继续履行辅佐秋长官的职务。
其余检察官被分散到全国各地,大多属于降职性人事。与青瓦台干预选举调查相关,大检察厅公共侦查部部长朴灿浩被任命为济州地检检察长,大检察厅公共侦查政策官林贤任大田地检次长,大检察厅公安侦查支援科长金成勋任首尔北部地检刑事一部部长,中央地检二次长申奉洙任平泽支厅长。除中央地检公共侦查二部的金部长检察官外,指挥线被全部更换。
参与曹前长官一家腐败嫌疑和青瓦台压下监察嫌疑案件的大检察厅反腐败强力部部长韩东勋调任釜山高检次长,大检察厅反腐败强力部首席研究官梁锡祚调任大田高检检察官。在中央地检负责调查曹前长官一家腐败嫌疑的三次长宋京浩和反腐败侦查二部部长高亨坤分别调任骊州支厅长和大邱地检反腐败侦查部部长。梁首席研究官是“丧家抗命争议”的当事人,被评价为此次遭受了最强力的降职。
此外,从干政案特检组转到首尔中央地检、与尹总长配合的中央地检一次长申自容调任釜山东部支厅长,曾任尹总长人事听证会个人事项组组长的韩国法务部刑事企划科长金昌振调任釜山东部支厅刑事一部部长。另外,曾参与尹总长人事听证会准备组、之后担任尹总长的大检察厅侦查情报政策官、发挥“眼睛和耳朵”作用的次长检察官金裕哲被调往原州支厅长一职。
法律界关注大举被挤到地方的尹总长亲信们是否会递交辞呈。不过,由于尹总长在因国情院评论案调查而被朴槿惠政权盯上后,曾辗转大邱高检检察官、大田高检检察官等降职性职位达4年之久仍坚持下来,因此普遍观察认为,只要尹总长不从总长位置上退下,其亲信也会坚持下去。一位尹总长的亲信表示,“作为检察官,无论去哪里都会忠实履行所担职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