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2 | 송영규 기자

[玄定宅看世界] 红包与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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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数年前电视播出的春节回乡家庭的画面。年轻夫妇向父母行拜年礼并递上零用钱,接下来孙子向祖父母拜年,爷爷便从刚收到的零用钱中拿出一部分作为拜年钱给了孙子。年幼的孙子不假思索地立即把钱交给了妈妈。转眼之间,最初从妈妈那里出来的钱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口袋,这正是我们独特的拜年钱文化。

在中国的春节,拜年钱会装进被认为能招福挡灾的红色信封,即“红包”里给出。原本当面递送的红包,2014年腾讯集团开始通过微信提供移动转账服务,此后阿里巴巴推出支付宝等大型互联网企业加入,需求随之爆发式增长。使用移动红包的中国人口已达9亿,甚至发展到取代纸质信封的程度。

中国传统的红包之所以在互联网上走红,是因为阿里巴巴、腾讯、百度等中国信息通信(IT)企业把红包服务作为移动支付平台的用户获取手段,在春节期间展开了红包大战。互联网支付公司不止于转送客户的红包,还用自己公司的钱制作红包,通过活动大量发放。被称为中国版Instagram的快手承接了中国官方电视台今年的春节特别节目,计划撒出1600亿韩元的红包,若把其他大型互联网企业合计起来据说将达1万亿韩元左右。

以至于红包被认为不再是家人亲友祝贺时递出的钱,而是互联网公司在节日撒出的钱。虽有对传统节日商业化的批评,但红包与互联网的结合,为中国的微信支付成长为国际结算手段、中国电子商务跃居世界第一作出了巨大贡献。

在韩国,kakaopay也开始提供移动拜年钱服务,银行和信用卡公司开展类似业务,即使无法回乡也能收发拜年钱。不过坚持一定要用现金的比例仍高达35%,理由是网上转账显得不够有诚意,而迎接新年准备崭新干净的新钞当面递上更好。

然而在信用社会时代,印制并使用现金是有成本的。每年发行的纸币面额为35万亿韩元,销毁货币的价值也超过4万亿韩元,实际制造货币的费用每年也在1000亿韩元以上,并非小数。新钞需求在春节长假前10天达到高峰,韩国银行自2016年春节起开展少用新钞运动,两年间取得了400亿韩元的成本削减效果。若移动拜年钱普及,将能节省更大的成本。

即便如此,认为必须坚守春节拜年文化才有人情味的人,不妨看看最近某鞋业公司制作的有关红包的视频。这段短暂出现拒收手机里收到的红包场景的视频,即便考虑到它是针对春节的营销,也显示出把现代感很好地嫁接到传统上,既能保留独有的家人间温情,又能增添生活的乐趣。

拜年这一良好礼节应当保留,但在全家人都随身携带智能手机的时代,拜年钱文化也需要改变。与其给让孩子觉得会被大人拿走的现金,不如考虑送出可购买所需物品的移动礼券,或者存入储蓄或基金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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