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2 | 박해욱 기자

并非只有流通·餐饮才是自营…40、50岁须发挥自身优势创业才能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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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KB金融控股经营研究所发布的《2019 KB自营业者报告》,韩国平均的服务业自营业者是从事自营业15.8年、年满54.5岁的老板。按年龄段看,40—50岁人群占55.8%,超过一半。

其中既有一开始就走上自营业道路的人,也混杂着从职场退休后转型为自营业者的人。至于有多少人从上班族换上了自营业老板的衣装,目前还没有国家层面的统计。

不过,全体自营业者中创业不足5年的比例高达40%,这是间接证据。创业时间短,意味着此前无论是上班还是自己做买卖,总是做过别的事之后才转行。他至少是能够负责并代表40%自营业者的人。

以“40—50岁的工作幸福、赚钱乐趣”为口号的Life Jump,之所以把创刊纪念的第一位受访者定为青瓦台就业首席室自营业秘书官印泰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印秘书官大学毕业后靠卖碗具、被褥养家,开餐馆也曾倒闭,最后靠服装生意维持生计,是我们去市场时随时都能遇到的邻居般的人。

—您的面相非常亲和。

“谢谢。这样的话我听得不少。”

—在青瓦台的生活怎么样?看起来没什么乐趣,只会很辛苦。

“(哈哈)辛苦。同时也有成就感。以前在外面只是主张,现在制定有执行力保障的政策,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做自营业者过了很长时间,我想现在可能是我人生中最有成就感的时期。”

—这态度真好。有例子的话请讲讲。

“开始做秘书官工作不久,有一场与自营业相关的论坛。当时一位三届国会议员这样说。

‘今天的政策发布太好了。另一方面又让人生气。秘书官室成立仅仅3个月就能做到的事,为什么此前一直没有?’听到这句话时,我眼泪都快涌上来了。”

—为什么到现在才实现?

“首先是因为总统设立了自营业秘书官室。此前没有控制塔。

可以肯定的是,看待自营业的观点与以前完全不同了。此前自营业总是被边缘化。一到选举期间,就只是被动员来握手鼓掌的存在。

但好好想想。自营业是外汇危机以来数十年间靠自身维持市场、支撑大韩民国产业的实实在在的经济支柱之一。

总统说,对自营业进行结构调整是不对的。作为国家,应该寻找保护和培育他们的政策。他要求把自营业视为独立的产业领域来制定政策。”

—再具体谈谈。执行了哪些政策?

“首先,中小企业厅升格为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并在其中单独设立了小工商业者室。更了不起的是新设了自营业秘书官室。通过这一过程,国家层面的礼遇也不同了。以前办活动时自营业者只是陪衬,而去年有160多名小工商业者受邀参加青瓦台活动。”

—这里插一句,漏掉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自营业一直只是选举时被动员的存在?

“基本上自营业者数量非常庞大。大约有560万人,问题是他们没有组织化。要发挥政治力量就得聚合势力,但这很难。自营业按地区、行业、市场被分割,很难统合为一体。从这一点看,即便是现在自营业的存在得到认可,也是值得欢迎的事。

而且,‘自营业处于危机。从国家产业角度放任这一危机,会招来更大的危险。’我们内部产生了这样的自觉。也就是形成了不能再把它放任为盲区的共识。”

—Life Jump是帮助40—50岁人群规划人生的媒体。把讨论收窄到40—50岁。据统计,自营业者中40—50岁的比重超过一半。但感觉自营业政策一直以20—30岁为中心。

“并非如此。自营业政策基本上以40—50岁为主流。自营业政策就等于40—50岁政策。反倒是20多岁人群在自营业市场中比重很低,从统计看仅为2.4%。

去传统市场走访时,商人们会讲有趣的话。他们说我们市场的商人太老了,60—70岁的人多,适应不了新时代,反而有人提议不如出些费用让他们退出,让年轻人进入市场,怎么样?

实际上把传统市场整合成青年商城的形态后,成功率上升了。前不久在大田有300名商人聚集办了活动,通过这类活动会产生吸引有创意商人流入的效果。”

—除了一开始就是商人的人之外,原本上班后创业的人也越来越多。针对他们的支援政策如何?

“从最近的统计看,退职后流入自营业市场的40—50岁需求正在逐渐减少。也就是新进入市场受到了节制,看来是自营业市场的风险通过新闻报道传播开来,导致人们回避风险的结果。

即便进入这个市场,经过长期学习才进入,或通过再就业获取收入的人也在增多。40—50岁人群知识水平高,似乎很会自我把关。”

—准备期变长或不愿进入,是否应看作是可取的?

“是的。从创业者自身谨慎很重要这一点看,应给予积极评价。不过政府为了让人们更加谨慎地进入,正在强化系统和教育等。例如通过商圈信息系统,可以在开业前预判市场性;在创业士官学校可以获得创意测试和资金支援的机会。

尤其是,与进入同样重要的是守住已经进入的创业者。

这是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的——到了停业阶段,人会精神失控。理性、合理的判断变得困难,专家群体的咨询就非常重要。今年我们特别关注这一部分。”

—因为不太了解才问:自营业市场有专家群体吗?

“自营业市场的专家比想象中少。所以我们正在考虑把它结构化。尤其是对陷入绝望阶段的创业者,专家的协助很重要,我自己也只做了30年买卖,并不知道我国有这样那样的支援政策。

重要的是在负债之前就要事先了解支援制度。这样才能有所准备。国家也有必要培养这样的专家群体。”

—最近40多岁人群的就业率成为社会议题。找不到工作的人最终唯一能流入的地方就是自营业市场,看来正是需要与自营业市场相关政策方案的时点。

“40多岁就业率恶化,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理解。

一是人口减少,二是制造业不景气。从这一角度看,自营业市场不可能成为万能钥匙。

40多岁人群的特点是对工作的熟练度高于20—30岁。这意味着最大限度地利用经历很重要。即便如此,如果不得不进入自营业市场,为提高存活率,必须先行彻底的教育。

40多岁人群的就业不应从自营业政策的角度,而应以整体就业政策来切入。若收窄到自营业,重要的是构建让人们尽可能掌握信息后再进入这一市场的流程。”

—我直截了当地问。对40—50岁一代来说,自营业市场是危机还是机会?

“这是非常难的问题。自营业市场并不是谁进来都有妙招的地方。但以我做了30多年商人的经验来看,只要稍微用心,总归还是能靠它吃饭的市场。

好好想想。40多岁进公司也不见得容易生存下来吧。自营业市场只要把项目开发好、自己扛得住,总能活下来。至少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具有无限可能性的地方。

虽说是红海,但也有人活了下来。560万自营业者中,不欠债、过得不错的人也很多。这大概是用具体的信息和学习武装自己、为守住自己的位置执着努力的结果吧。

这话我平时不太讲……”

—平时不太讲的话,正是Life Jump需要的。请继续。

“这是我父亲做买卖时的景象——有很多人先做店员干了20年左右,等主人年纪大了就接下店铺来经营。这种人对店铺经营没有不懂的。既熟悉进货渠道,也熟悉商圈,最重要的是勤恳无人能及。因为几十年都这么干过来的。

自营业市场就是这样的人能存活下来。想倒闭也倒不了。

可现在怎么样呢?不学习,只看信息就开始。倒闭的概率自然高。

如果想创业,没有什么比进别人的店里干一段活更重要。只听别人说就跳进市场,就无法了解左右成败的细节。”

—据了解秘书官一辈子都在做买卖。也经历过倒闭吗?

“当然既倒闭过,也成功过。大概是1997年,我开了一家德式酒馆。卖德国精酿啤酒和手工香肠,当时这还是非常生僻的项目。香肠也用的是畜产学专业出身的专家制作的好产品。我做买卖久了,对餐馆也有信心,结果辛苦了两年,累得腰都要断了,还是关了。

问题是我把市场看得太容易了。我做过流通,但餐馆是第一次。客人很多,奇怪的是钱剩不下来。是成本核算错了。流通业利润率只要有30%就很不错了,但餐饮业不是这样。把人工费、燃料费之类的附带费用算进去,就赚不到钱了。”

—开始做买卖的契机是什么?

“大学四年级时父亲中风倒下了。还有两个在念大学的弟弟,总得有人代替父亲的角色。于是接下家业,懵懵懂懂地开始做买卖。

真做起来才发现做买卖很开心。一辈子看着父亲做买卖,大概成了很大的助力。当然,开餐馆那次除外。(笑)

父亲先是开超市,后来在市场里卖包,细究起来我就是生为商人之子。让我去摆路边摊,我也有信心。

我跟大学指导教授说我要去做买卖,他当然劝阻,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有趣的是,毕业后在公司上班的朋友们起初觉得我很奇怪,10年后再见面,他们都羡慕我。”

—最后,如果有话想对Life Jump的读者说,请讲。

“40—50岁一代无论在大企业还是中小企业,都拥有年轻一代所不具备的业务熟练度。一说自营业,大多数人只想到流通和餐饮业,其实不一定。即使在被评为红海的线上市场,也有凭自身竞争力持续取得小成功的40—50岁人群。政府会在政府的领域内尽最大努力帮助各位。今年计划准备面向40岁以上自营业者的更加强化的支援措施。”

—如果也对Life Jump说一句的话。

“啊,差点忘了。其实收到采访请求时,上面问过是否一定要出面。大概是担心采访中说错话。不过如果是这么有趣的采访,再来一次也可以。

祝贺Life Jump创刊。听说这是对40—50岁人群、尤其是自营业者很有帮助的媒体,政府如果有能帮上忙的事,也会挺身而出、出一份力。让我们一起加油,直到我们都幸福生活的那一天。” /朴海旭记者 spooky@lifejump.co.kr 影像=赵旼教记者 mink94@lifejump.co.kr

※ “Life Jump”是韩国首家经济类报纸Seoul Economic Daily推出的、面向40—50岁一代的转职·再就业、创业·创职、兼职·副业专门媒体。Life Jump讲述“工作的幸福、赚钱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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