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2 | 정혜진 기자

没投过球的人搞的“真”棒球…《棒球大联盟》的现实版白英秀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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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视剧《棒球大联盟》(Stove League)中,带领棒球队Dreams的白承洙团长的弟弟白英洙,被误认为是靠特殊照顾才被聘为数据分析员的。因为这件事,哥哥辞去了团长职务。舆论出现戏剧性反转,是在人们得知他就是在某社区网站上撰写专栏《炎热改变一切,连棒球也不例外》的“罗宾逊”之后。在被介绍的那篇文章中,罗宾逊指出,与往年同期相比,酷暑提高了打者的长打率和投手的平均自责分率(ERA),并建议在夏季比赛中安排擅长长打的打者,结果他的预测完全应验。他还说服那些认为“连棒球都没打过的家伙”而不愿相信分析结果的教练组,成功引进球员,为Dreams的重建贡献力量。

精通棒球统计的白英洙的活跃表现,反映了近来球团强调“数据棒球”的现实。剧中作为白英洙所写文章介绍的内容,实际上是原封不动引用了棒球内容制作社区“棒球工作所”的原文。过去一两个地零星招募的数据分析员,如今在韩国国内球团已增至15人左右。其中10人出自棒球工作所,备受关注。

所谓数据分析,与依据球员姿势、特定比赛习惯来分析比赛能力的战力分析员不同,是指在影响胜负的各种变量中发现有意义的规律,从而为战略决策提供帮助。以往对投手的评价是凭直觉说“球尾劲好”,如今则是分析并综合球的每分钟转速(RPM)、滞空时间(FL)、放球点(握球后最终脱手的位置)等指标。更进一步,它还被用于制定未来夺冠目标、交易或选秀新人等球员资源管理、削减运营成本等宏观决策。数据分析员的增加之所以新鲜,是因为它正在打破以球员出身者为主的棒球队前台(从事行政业务的职员)的壁垒。

━ 从医学院学生到足球分析师 “除了‘打棒球’之外,我也想为棒球作贡献。”上月28日,记者走访了在首尔铜雀区舍堂洞一家自习咖啡馆举行的棒球工作所临时聚会。虽然并非例会,但一名成员提出学习主题后,十一人自发赶来。这相当于全体三十名会员的三分之一。没有人以周末地铁发车间隔长而迟到之类的常见借口,所有人都按时到场,并纷纷道谢“感谢您开课”,这一幕颇为新奇。到场会员的职业千差万别,从医学院学生到IT企业职员、足球数据分析师。

当天的聚会由在KT WIZ担任数据分析员的李熙元(照片·30岁)开办。李熙元在仁川文鹤球场所在的社区长大,每天出入球场,培养了看球的眼力。出于对数据的兴趣,他创办了棒球工作所,并与自己的专业(高丽大学家庭教育学)不同,以数据分析为业。他借着Stove League(赛季结束后的补强期)的时机,分享了如何有效实现棒球数据可视化的诀窍。他介绍开课的用意:“数据分析得再精细,如果对方无法理解就没有用,所以把数据可视化到初中一年级学生也能看懂非常重要。”话音落下,四周开始纷纷点头。

去年6月KT与斗山集团的比赛中,第二局下半KT球员罗哈斯的击球被用作示例场面。转播画面中罗哈斯还没挥棒,会员们就认出来了:“这天罗哈斯打了首球本垒打嘛。”就连中间来回的玩笑也夹杂着关于棒球球员、历史、球团成绩等海量知识,让人不容易跟着笑出来。

随后,在用这场比赛的投球数据制作各球种使用率图表时,主讲人一时卡住,另一位数学专业的会员给出了解决方案。为提取所需数据,对于站上打击区的打者是左打还是右打时该如何对数据分类,大家也互相补充意见,提升了学习的密度。

━ 寻找新的“点球成金” 棒球工作所于2016年由体育内容制作团体Bizball Project中几位对棒球有兴趣的会员聚集创立。棒球工作所代表梁正雄说:“虽然我们因为喜欢棒球而聚在一起,但我们喜欢的并不是‘打棒球’”,“我们开始活动,是想着除了‘打棒球’之外,还有别的方式可以为棒球的发展作贡献。”棒球工作所会员从大学生到上班族,所属各异,但他们制作专栏、播客和YouTube内容。他们计算KBO联赛投手的投球间隔,或撰写各球团外籍球员的球探报告,在民间活跃。与创办初期不同,来敲棒球工作所大门的人,性质也变得多样。以前认为非球员出身者若要从事棒球相关工作,棒球记者是最接近的接点,如今志愿成为数据分析员的人也增多了。

棒球历史迷、球员迷、球场迷,在棒球内部细分的兴趣各不相同,但把他们紧紧联结为一体的是棒球数据。一提到数据分析,人们普遍会想起布拉德·皮特主演的电影《点球成金》(2011),可见在韩国国内这仍是个陌生领域。尽管如此,在影响胜负的变量复杂多样、数据量庞大的棒球领域,它的进展最为迅速。李熙元谈到数据分析员的角色时说:“球员出身的人会看这名球员如何运用身体,而我们不看他怎么做,只通过记录看他是如何积累职业生涯的,所以看的角度很不一样”,“这就像看病时为了具体诊断而做电脑断层扫描(CT)或磁共振成像(MRI)一样。”实际上,如果感觉A投手投球到后半段力量减弱,就将其数值化,进而建议:一场比赛投出超过20球后放球点会发生变化,比赛表现与开局出现差异。他解释说,在实战中,比起球员的弱点,更要呈现其强项;如果球员自己都不知道强项,让他意识到这一点正是数据分析的领域。

像李熙元一样,很多会员起初是为了解答自身的好奇而与数据较劲,并在此基础上制作专栏、播客、视频等内容。把捕手的Framing(把坏球接成看起来像好球的技术)认定为一种新价值,并分析介绍擅长这一技术的捕手一个赛季能带来多少胜场,也出自棒球工作所。随着这些资料不断积累,球团也开始关注棒球工作所。目前,进入SK飞龙、乐天集团巨人等球团担任战力分析员的案例日益增多。

为了成为球团队医而考入延世大学医学院的吴延宇,在本科阶段结识棒球工作所后改变了志向。他现在的目标是查明目前获得认可的棒球数据究竟有多高的可信度,并发掘新的“点球成金”。

“很多人把点球成金理解为上垒率(把打者在打击区上成功上垒的比例换算成百分比),但如果所有球团都看重上垒率,这就不再是点球成金了。只有像早期的Trackman系统(追踪球场内所有比赛动作并采集数据的雷达系统)那样,在其他球团尚未注意到的竞争优势中找出强项,才能成为新的点球成金。”他计划在完成公共卫生课程后转入数学系,开始学习棒球统计。

剧中,刚入职的白英洙能与教练组自由沟通,并在新人选秀等决策中发声。但要立刻期待这样的图景并不容易。即使把数据分析结果拿过去,接受与否仍属于总教练和教练组的领域。此外,与统计专家在金融、保险业被视为高级人才不同,在清一色球员出身的球团里,他们更接近非主流。由于存在数据分析本身并不能直接与胜利这一成果相连的看法,数据分析员仍有需要跨越的壁垒。但现实中的“罗宾逊”们,首先是单纯地喜欢棒球。李熙元笑着说:“都说把喜欢的事变成工作就不一样了,但我依然很快乐。希望有更多人挑战去发掘新的‘点球成金’,让从多样视角看棒球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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