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美国与中国签署了第一阶段协议文本。协议条款的许多部分采用的形式是:提出中国必须遵守的任务,而美国对这些内容予以确认。
面对众议院的弹劾和大选,需要向国民宣传自己对华政策正在见效的宣传材料,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签字仪式上不停地夸耀自己的功绩。从签署当天公开的协议文本看,简直像是特朗普政府的宣传品。协议封面中央刻有美国总统纹章,左右则小小地排列着美国与中国的国旗。下一页又大大地放上了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和财政部的纹章。仅凭这两页,就难以看作是与中国对等签署的协议。说其毫不掩饰地夸耀这是从中国单方面索取来的成果,也并不过分。
此次美中协议的签署在常理上难以理解。因为在协议上签字的是特朗普总统与中国副总理刘鹤。重视礼仪与规格的中国为何派副总理签字,不能不令人好奇。即便考虑到刘副总理是与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及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进行谈判,这也实属破格。或许美国高看了刘副总理的规格,但这一环节也可解读为反映了中国对协议内容的不适心态。实际上,中国国内对谈判达成并无欢呼,反而较为平静。
阻止了美国加征关税、并摆脱汇率操纵国认定固然是幸事,但为此中国承诺的负担不小,对其是否能够切实履行的疑虑正在浮现。尽管中国执意要求,美国也只是将对1200亿美元商品的15%加征关税降至7.5%,而对相当于中国对美出口一半的2500亿美元商品的25%加征关税则原样维持。
此次协议中,中国承诺两年内采购2000亿美元。协议中不仅明示了农产品,还列出了汽车等制造业领域的品目清单。96页的协议文本中,有40余页具体写明了中国须履行的内容。还明示了可细致核查中国是否切实守约的监督方案。
据推测,该协议文本是在去年初155页协议文本的基础上删去了60余页。被删除的内容预计是对中方不利的内容,今后这部分将成为第二阶段谈判的议题。此次协议中还多处包含触动中国自尊心的条款。例如,在知识产权争端时,要求中方举证自己没有违规。这与通常由起诉方举证被诉方违规的做法恰恰相反。此外还引入了快速反弹(snap back)惩罚条款,使中国若不守约,美国可单方面实施贸易制裁。协议还明确要求中国改善本国贸易制度,不得以卫生检疫(SPS)等理由为借口称难以进口。
中国之所以承担单方面负担、接受不利的协议文本,首先可归因于经济困难。美中贸易战激化后,中国下达了全面刺激经济的动员令,但经济下行仍在持续。面对整体经济的混乱局面,中国当局不能不担忧与美国矛盾升级所带来的政治与经济影响。
就为平息贸易战创造了契机而言,韩国经济也可抱有一定程度的期待,但由于中国将此前从韩国进口的机械等设备产品和中间产品转向美国货,韩国对华出口减少的副作用也令人担忧。不应只看美中矛盾的光明面,也须考虑其阴暗面并制定应对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