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20 | 송영규 기자

[黎明]悲剧从何而来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南太平洋的天涯孤岛复活节岛。距其最近的岛屿也远在2000公里之外,是一座孤悬海上的岛。这里曾经人口超过1万,被世界上最高大的棕榈树覆盖,如今却既无人也无树,只剩荒凉无比的空旷原野上矗立着巨大的“摩艾”石像。究竟发生了什么?虽不确定,但有力的假说是:岛上居民滥砍树木用作独木舟和薪柴,导致树种灭绝,最终演变为食人习俗,岛民大多数死亡。

1958年,党的命令下达到中国全境。称这是增产粮食必不可少的举措。内容是消灭老鼠、麻雀和苍蝇。仅仅两天,就消灭苍蝇4万8695.49公斤、老鼠93万486只、麻雀136万7440只。人们把森林和树木翻遍,连藏得严实的麻雀蛋都找出来毁掉。结果丰收了吗?天敌消失后,蝗虫等填补了空缺。此后三年,中国不得不经历史上最严重的大饥荒。竟有3000万人因无粮可吃而饿死。

两地的悲剧有共同点:问题源自内部,并对此作出了灾难性的决定。复活节岛居民眼看着食物消失、邻人死去,却没有停止破坏性行为。被眼前利益蒙蔽的决定最终毁掉了自己的生存根基。政策决策者的即兴决定是中国大饥荒的部分原因。虽有部分中国共产党员和科学家反对,但领导人“只要消灭麻雀和老鼠,人民就能吃好过好”的错误信念最终成了毒药反噬自身。

复活节岛与中国的悲剧之所以听起来并非遥远时代、遥远地区的故事,是有原因的。近来我们的社会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变革漩涡。以人工智能(AI)、大数据、自动驾驶汽车为代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扩大了技术替代劳动的可能性,改变了劳动市场的根本秩序;共享经济则动摇着资本主义基础的所有权概念。急速老龄化以及进入连2%都难保的低增长时代,加剧了围绕就业岗位的代际矛盾;低出生率不仅意味着生产人口减少,更引发对国家消亡的忧虑。这些无一不是可能动摇社会存立基础的内部冲击。

要使我们社会正在经历的变化不演变为悲剧,就必须避免灾难性的决定。我们真的做到了吗?本应推动出行创新,却让人无法乘坐“Tada”;面对激活共享经济的要求,却套上了监管的镣铐。对抑制房价的呼声,以打压中产阶层的政策来回应;就业增长则被现代版的以工代赈所替代。

制衡也没有真正发挥作用。在野党只是批评政策有误,却提不出替代方案。支持率自然不会上升。党政青三方为落实总统的一句话而急不可待。“说不的人”消失,只剩“唯唯诺诺者”横行的世界。正确的政策判断自然无从产生。

以《枪炮、病菌与钢铁》闻名的贾雷德·戴蒙德在另一部著作中把一个社会作出灾难性决定的原因归纳为四点:在问题实际发生之前未能预见问题;问题已然来临而社会未能认知;社会虽已认知问题却未尝试解决;最后是尝试解决问题却未能成功。我们或许正处在其中的某个位置。

汹涌而来的变化正迫使我们的社会作出选择:以创新与和合寻找突破口,还是以对立与独断站上悬崖边缘。这里没有意识形态或政治算计悠然插足的空间。把危机变成为明天准备的“好危机”,不共同集思广益是不可能的。这才是我们社会不走向悲剧的道路。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