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9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要阻止朝鲜半岛大气污染 须加快引进俄罗斯天然气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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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核问题一旦解决,朝鲜半岛将超过印度孟买,成为全球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地区。届时韩国经济可能面临最严重的危机。”

首尔大学产业工程系名誉教授金泰裕是公认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布道者。为了解韩国是否已为迎接第四次工业革命做好准备,记者提出了采访请求。而他对记者开口谈的第一个话题却是空气污染。他主张:“在朝美会谈取得成果之前,必须先解决空气污染问题。”他强调:“现在就加快与俄罗斯的谈判,铺设穿越朝鲜的管道,引进俄罗斯产天然气,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必须让朝鲜把天然气用作能源。”事实上,金教授本是能源专家。他本科专业是资源工程,教授生涯也是从首尔大学资源工程系开始的。在研究能源之后又研究工业革命,他察觉到朝鲜将排放的细颗粒物问题之严重。记者就朝鲜半岛空气污染问题和第四次工业革命听取了他的见解。

—研究能源之后为何转向工业革命领域?

△2008年我曾主张,今后页岩油和页岩气一旦开始生产,油价将暴跌。当时正是李明博政权以资源外交为名收购海外油田的时期。我强调当时不是投资的时候,但既未获得政府的认同,也未促成任何对策。身为学者就应把所知付诸实践,却未能做到,我因绝望而宣布停笔,不再从事能源研究。我决心把在能源研究中未能实现的梦想,在工业革命研究中实现。

—您主张朝核问题解决反而会令韩国经济崩溃。有何依据?

△朝美会谈取得成果后,巨额投资将进入朝鲜。朝鲜短期内能做的是缝制等劳动密集型产业。此后将转向钢铁、造船等重厚长大型产业。朝鲜只能用煤炭来驱动这些工厂。因为使用电力或燃气作能源不具经济性。家庭取暖将全部使用煤球。目前朝鲜的能源使用量大约是我国的二十五分之一。即便现在,我国细颗粒物中约10%也是从朝鲜流入的,如果朝鲜开动工厂并以煤球取暖,朝鲜半岛可能一年365天都被细颗粒物笼罩。

—那么眼下有可以动用的对策吗?

△只有一个对策。从俄罗斯经朝鲜铺设到韩国的天然气管道(PNG),引进俄罗斯产天然气即可。届时把天然气作为过境费给朝鲜,朝鲜就会用天然气代替劣质煤炭或煤球作为能源。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源自朝鲜的细颗粒物问题。

—现在开始与俄罗斯谈判引进天然气还可行吗?

△必须尽快。天然气不是储存在仓库里再供应的。一旦决定供气,才会对天然气埋藏地区进行精密勘探以确保储量。而且还要铺设长距离管道,耗时非常长。与俄罗斯接壤的中国,从2014年签订引进合同到去年年底实际获得天然气供应,花了整整6年,我们将耗时更久。天然气供应一旦延迟,韩国将变成细颗粒物地狱,经济也将陷入危机。

—把话题转回第四次工业革命。第四次工业革命具体是什么?

△从价值由农业创造的农业社会,转变为由物质产业(Atom Industry)创造价值的产业社会,这是第一、二次工业革命。物质产业与数字产业(Bit Industry)结合,把产业社会转变为知识基础社会,这是第三、四次工业革命。正如第一次与第二次工业革命并无根本差别,第三次与第四次也没有非要区分的理由。

—第四次工业革命为何重要?

△19世纪帝国主义时代,无论闭关还是开国,所有国家都沦为西方的殖民地。唯一跻身强国的国家是日本。因为日本成功实现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直至最近的文在寅政府,政权已更迭6次,但韩国的经济增长率仍持续呈大趋势下滑。保守与进步,任何一届政府都未能阻止这一趋势。要让这一走势重新转为上升曲线,第四次工业革命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为第四次工业革命做好准备了吗?

△韩国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正走在与过去中国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中失败相同的路上。中国在鸦片战争中败于英国。清朝一度是世界最强的国家,以至出现了“满洲治世”一说。出于对屈辱失败的反省,清朝开始了接受西洋技术以实现富国强兵的洋务运动。取得一定成效后,还以清朝皇帝同治帝之名称之为同治中兴。日本明治维新发生在洋务运动开始7年之后。然而1894年甲午战争中清朝败北。这是日本成功、清朝失败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结果。

—清朝失败、日本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清朝以“中体西用”的精神,维持既有制度,只为富国强兵而引进西洋技术。即不改变国家运营的基本框架,只学技术。日本选择了除魂之外全部改变的“和魂洋才”。日本打破幕府制、改为立宪君主制,由此可见其不仅改变了技术,连制度也彻底改变。如今我国对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准备偏重于尖端科学技术,缺乏制度创新。

—要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成功该做什么?

△首先政府要改变。公务员曾在过去经济开发时代作为精英官僚引领我国。如今这样的公务员却成了监管的罪魁祸首。因为时代环境变了,公务员却没有变。必须让公务员重新成为精英。为此,要把公务员从通才转变为符合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专才。人事安排不以部门为中心,而以职务为中心即可。看军队就知道,跨越师和军团,工兵与工兵之间、炮兵与炮兵之间以专业性为主进行人事交流。公务员制度也应这样改革。

—为什么应由政府而非民间主导第四次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从未自发出现过。都是政府以政策推动的。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前,英国是羊毛出口国,因此贫穷。赚钱的是用进口羊毛织毛纺织物的法国和荷兰。英国政府制定羊毛出口禁止法,推动提高出口品的附加值。此后又制定半成品出口禁止法,只允许出口成品。刚喘一口气时,印度的一种叫“印花棉布”的棉织物被大量进口。英国政府从印花棉布进口禁止法一直制定到穿着禁止法,彻底根除了棉织物进口。如此一来,顺应消费者的需求,英国国内开始制作棉布衣服,而英国人工费比印度高,自然开始用机器织衣。这就是政府以政策推动的英国第一次工业革命。

—其他国家如何?

△新独立国美国当时也是出口棉花、进口棉织物的欧洲经济殖民地。亚伯拉罕·林肯总统提高进口关税以阻止欧洲棉织物进口,棉花出口之路被堵的南方人宣布退出联邦。由此爆发的战争就是南北战争。美国通过战争和高关税这一政府政策,才终于实现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成功。后发国家德国和日本,也都是政府主导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第四次工业革命当然也应由政府主导。

—许多人说,推进第四次工业革命会导致职业消失。

△短期看是对的,长期看并非如此。达沃斯论坛在2016年《职业的未来》报告中预测,到2020年将有520万个职位(employer)消失。但在2018年的报告中修正为,到2022年将新增5800万个职业(role)。生产是创造价值的作业。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投入生产后,所创造的价值比人类劳动高10~100倍。在消费这些价值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职业。过去做衣服是家庭主妇的活儿,由工厂承担后产生了许多职业,道理相同。特别是在服务领域,未商品化的劳动商品化后会产生无数职业。

—也有很多人担忧贫富差距加剧。

△工业革命之后有富者更富,但没有贫者更贫。第一次工业革命时英国城市贫民很多,但他们的生活比农村中产阶层更好。现代社会中有无法摆脱贫困的人群。青年和老人就是如此。要帮助他们,就得有人多干活。这就是不能阻止企业家富者更富的原因。世上有两种富人。第一种富人即企业家,创造雇佣、支付工资、采购原材料并带来销售额,因此形成中产阶层、缩小贫富差距。这就是应鼓励企业活动的原因。第二种富人是房地产和金融富人。他们获得不劳而获的收入,Saramin因此加剧贫富差距。如今我们社会不区分这两种富人,对二者一视同仁,这是问题所在。应受尊重的富人与不应受尊重的富人必须加以区分。/论说委员 韩基锡 h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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