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7 | 권경원 기자

太阳能的“第三次”挑战…会因气候变化成为主流吗[崔亨燮的技术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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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1970年代中期的我的同龄人,或许还记得金星出版社出版的《彩色科学学习漫画》。这套1976年首次出版的系列共有16卷。从第1卷《地球的科学》到第16卷《发明与发现》,以贴合儿童理解水平的方式讲解科学与技术的原理。金星社的科学漫画反映了当时强调“科学立国”的时代氛围。要振兴科学,让儿童对科学产生兴趣至关重要。母亲在我上小学之前就已经把一整套买回了家。自从我能读懂韩文之后,就反复阅读这些书。虽然有很多内容看不懂,但我记得当时看漫画书这种稀罕事本身就乐趣十足。

系列中的第12卷讲的是“光/声/热”。用放大镜聚集太阳光可以把纸点燃的内容吸引了我的目光。恰好外婆家有一个很大的放大镜。一个晴朗的夏日,我拿着放大镜来到公寓前的院子。把放大镜对准太阳方向,就能看到阳光聚成焦点,汇成雪白的一团,刺眼得很。我把一起带出来的报纸放到下面。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什么变化。失望之中我把焦点来回移动,偶然停在印着粗体大标题的部位。于是报纸很快开始冒烟,接着被烧出一个圆圆的洞!我由此知道,印有黑色油墨的部分吸收更多阳光,比白色部分更容易燃烧。那天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常常一有空就把外婆的放大镜偷偷塞进口袋跑到外面去。

太阳释放出巨大能量这一事实,想不知道也不可能。人类从很久以前就认识到太阳能,并直接或间接地加以利用来谋求便利。人们发现,把食物晒干去除水分,可以保存得更久。但更直接地利用太阳能,是从精密打磨玻璃制作透镜开始的。当能够把太阳光线汇聚到一处时,便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强大效果。把太阳光的威力展现到极致的是法国物理学家奥古斯丁·让·菲涅尔(1788~1827)。他在玻璃表面刻上精密的同心圆纹沟槽,使聚光能力最大化。如此汇聚的太阳光温度可升至1600摄氏度以上,足以熔化岩石。菲涅尔透镜可以说是我童年用外婆放大镜玩火的最高升级版。

大规模商用太阳能的努力真正展开是在20世纪初。这一次是由一位名叫弗兰克·舒曼(1862~1918)的美国发明家推动。他于1897年在费拉德尔菲亚发明了太阳热收集装置。舒曼把多个该装置并联起来,把锅炉里的水烧开,并成功利用蒸汽驱动蒸汽机。1912年,他获得英国和德国政府的资金支持,在当时属英国管辖的埃及尼罗河畔建成大规模太阳热发电站。发电站产生的动力足以驱动尼罗河的灌溉设施。舒曼甚至构想在非洲撒哈拉沙漠建设类似的太阳热发电站,为全世界提供工业动力。但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煤炭供应趋于顺畅,以及使用、运输、储存都更便利的石油开始作为新能源受到青睐,他的梦想最终破灭。此后太阳能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这样消失的太阳能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是二战结束之后的事。这一次不是太阳热,而是能把太阳光直接转换为电的技术。利用半导体材料的光伏(photovoltaic·PV)效应可以把光转换为电流,这一点在1830年代就已为人所知。但首次将其做成实用装置的是贝尔实验室(1954年)。光伏,即PV技术的出现,得益于1950年代以后半导体技术的飞速发展。早期光伏技术效率仅有4~5%,但因被应用于供电困难的人造卫星等太空技术而备受期待。到了1970年代遭遇“石油危机”、油价暴涨之际,太阳能一跃成为未来的能源。1976年当选美国总统的吉米·卡特向太阳能相关研发投资3万亿美元,同时在白宫屋顶安装PV面板和太阳能热水器,对可再生能源的利用表现出极大关注。

太阳能相关技术开始在韩国出现,同样是石油危机的影响。在石油全部依赖进口的韩国,其影响更为突出。原子力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在石油危机之后立即加快太阳能采暖系统开发,于1974年1月在首尔市上道洞建成“太阳之家”。其方式是把太阳能汇集到集热装置,加热管道内的水后使其在整栋房子中循环。研究负责人断言,在32坪大小的住宅中每天可获得20万千卡的热量,相当于19升重油(C重油)的量。如果韩国所有住宅都这样建造,就能节省巨量石油。政府还设立了作为韩国科学技术研究所(KIST)附属独立机构的太阳能研究所等,对促进可再生能源开发不吝支持。这是对包括美国在内的发达国家技术趋势的忠实追赶。

1960~1970年代太阳能开发中有趣的一点是,巨型石油公司走在研发前列。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企业竟然投资于可能使自身存在被瓦解的技术开发。一方面,这源自石油危机之后美国国内“石油产业”这一领域本身有可能消失的危机感。作为应对危机的多元化战略的一部分,它们关注了包括光伏技术在内的可再生能源。另一方面,通过掌握光伏相关专利以控制可再生能源迅速扩散的意图恐怕也不是完全没有。无论如何,在巨型石油公司的支持以及政府和大学的研究活动推动下,光伏技术快速发展。不仅效率提高,生产成本也随之下降。

然而1981年以后油价趋于稳定,太阳能的第二个机会之窗就此关闭。当年就任美国总统的罗纳德·里根取消了卡特制定的全部太阳能相关政策。此后20多年,直到油价再次暴涨之前,光伏技术又一次从公众视野中消失。归根结底,太阳能相关技术的命运并非由其自身的优劣决定,而是随煤炭、石油、核能等当代主流能源的价格(或可获得性)变化而定。在此过程中,当前可用的PV面板效率相比1950年代初期最多提高了7~8倍。

2020年当下,在对气候变化引发的环境危机的担忧中,太阳能再次受到高度关注。几乎无穷无尽的太阳能能否成为全球性危机的技术解决方案?历史告诉我们,能源转型之路并不轻松。/首尔科技大学教授·科学杂志《Epi》编辑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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