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6 | 조상인 기자

[探查S]拍卖会200万韩元,画廊3000万韩元…同一作家作品价格也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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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约举办一次的线上艺术品拍卖会上,出现了一位活跃逾30年的中坚艺术家A的作品。这是一幅长宽均达1米的50号油画,估价为200万至500万韩元,与美术院校刚毕业出道的新人作家作品价格相当。而A曾在国内顶级美术院校任教,海外展览与各类获奖经历也十分丰富,在画廊购买其同尺寸作品则需支付3000万韩元。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差距?根本原因在于艺术品并非工业制品。即便是A同一尺寸的作品,也会因创作时期、题材、材料与技法不同而价格千差万别。

上月在佳士得香港拍卖会上以约153亿韩元(含佣金)成交的《宇宙5-Ⅳ-71 #200》等金焕基1970年代的全面点画,以100号计成交价在20亿韩元以上,但因点的排布所构成的造型性与色彩等差异,价格差可达45亿至85亿韩元。出现坛子与花朵等元素的1950年代半具象作品,即便成交价最高者也未超过40亿韩元。并非所有点画都昂贵,视尺寸不同也有以2亿韩元左右成交者;若是画在报纸上或小素描本上的素描,则可以数千万韩元购得。画在画布上的油画也并非总比画在纸上的水彩画更贵。以芭蕾题材闻名的埃德加·德加,其纸上粉彩画就比油画更贵。

艺术品流通市场之所以被称为所谓“暗箱”,正是因为没有明码标价。那么A的作品是否被画廊卖得过于昂贵?并非如此,这是拍卖的特殊性所致。在作为公开市场的拍卖中,画价采用比较法(comparable setting)定价,即尽可能找到与该作品最相似的过往成交记录来确定估价。由于A过去没有同类型作品上拍,因此估价被压低,仿佛是首次登场的“新人级”。拍卖公司虽参考了既有画廊展售价,但该作并非A作品中受欢迎度较高的1980年代作品,且上拍于相当于急售渠道的线上拍卖,因此定价更低。

也不能因为没有既往拍卖记录就判定A是“无投资价值的作家”。若作品的“美术史价值”获得高度评价,藏家往往不会轻易出手,而会长期收藏。这正是国立现当代美术馆年度作家奖、爱马仕美术奖、李仲燮美术奖等权威美术奖项得主的作品在拍场上难得一见的原因。就A而言,代表未来价值的艺术性很高,但目前拍卖记录不足,且缺乏“精致可爱”的装饰性,因此客户需求方面评价偏低。

包括美国评估师协会(AAA)等权威海外机构,以及国内拍卖公司与画廊在艺术品价格评估中考虑的因素多样且复杂:作家声誉、创作时期、主题、作品材料、尺寸、签名、作品样式、完成度、收藏履历、展览履历、稀缺性、新颖性、市场状况、需求趋势等。由于需要难以定量评估的“专家眼光”,也导致了“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的信息不对称。

多位拥有20年以上经历的画廊主一致表示,没有“名气”的新人作家,通常以100号300万韩元起步。2006年至2007年韩国艺术市场空前繁荣期,30岁上下的年轻作家作品也曾以数千万韩元高价成交,如今即便以当年价格的一半出售也难以转手。这既因10年间需求趋势发生变化,也因当时存在“泡沫”。

作品价格要获得通行认可,必须在相近水平上反复、持续地成交。画廊在策划某位作家的展览、并以同一价位售出一定数量出品作后,会将其判断为“市场价格”,并在下次交易时略微提价;提价后成交仍稳定,就再次提价,以此调整价格,新人作家将画廊作品价翻倍通常需要6至7年。A正是以这种方式在30年间形成了3000万韩元级的画廊价。即便在拍卖中有一两次以异常高价落槌,若未发生反复、持续的交易,也不视为市场价格。

美术院校毕业的B在钟路区仁寺洞租用画廊举办首次个展,出品作中最贵的一件由B的祖父以700万韩元购入;又如丈夫为国会议员的画家C的展览门庭若市、作品以数百万韩元售出——这些都不意味着他们被评价为“具有市场性的作家”。

艺术市场既如此特殊,国内市场又格外狭小。国内最大拍卖公司Seoul Auction相关人士表示:“每年在拍卖中反复成交10次以上的国内作家,即便算上已故作家也只有100人左右。”与供给方一样,需求方也难以准确掌握。缴纳年费的Seoul Auction客户达5万人、K Auction达3万人,但其中每年购入10件以上作品或收藏“亿元级画作”的藏家估计仅100人左右。对Gana、国际、现代、阿拉里奥画廊等国内主要画廊的10位总监进行问卷调查后大致估算的国内艺术藏家数量也不足500人。

这与文化体育观光部下属艺术经营支援中心每年发布的《美术市场实态调查》中全国画廊数量460家(2018年标准)相当。其中约23%即104家一年内一件作品也未售出,过半的184家(52%)年作品销售额被报告为不足5000万韩元。2018年底,一位韩裔画廊经营者从海外画廊立木画廊转投Lévy Gorvy画廊时,因被指盗取“客户信息”而引发诉讼——由此可见,无论国内外,艺术市场的购买群体都较为单薄。

艺术品流通主要通过拍卖公司、画廊和个人经纪人(中介)进行。由于作品没有登记、注册义务,实际上不可能准确掌握个人之间的交易。为登记作品信息,艺术经营支援中心运营着K-Art Market(美术市场信息系统),但已登记案例仅14万件,而且这些也全都是拍卖成交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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