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6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军产复合体主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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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1月17日美国白宫,距离离任仅三天的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总统拿起话筒发表告别演说。这位出身西点军校(陆军军官学校)的陆军元帅、连任两届的总统,其告别演说的中段充满了“警告”。他在作为总统的最后一次演说中强调了自己的担忧:军队与企业结合而成的所谓军工复合体(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可能损害美国的民主与繁荣。这是一种警告:经历战争后,庞大军事体系与大规模国防产业相结合这一新的经验将招致灾难。

人们认为这位保守派共和党人的警告出人意料,但实际上并非首次。在第一任期开始、斯大林去世后不久的1953年春天,他曾在向苏联提议对话时这样说道:“所有的枪炮、军舰和火箭,最终都是从饥饿、寒冷、衣不蔽体的人们那里夺来的。为购买武器而倾注资源的国家,并不只是在花钱,而是在消耗劳动者的汗水、科学家的才能和孩子们的未来。一架战略轰炸机可以建起30多所学校,一艘驱逐舰可以建起能容纳8000多人居住的房屋。”

题为“悬在铁十字架上的人类”的任期初演说,与警告“军工复合体结构化”的告别演说有两个共同点。第一,它们既是对政治、经济、社会和道德上日益军事化的美国社会的思考,也是对永久处于战争威胁下的世界的担忧。第二个共同点是未能实行。与就任初期的演说不同,即使在艾森豪威尔政府之下,美国的国防费仍达到政府支出的一半、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水平。从没有战争的时期来看,这是异常的增长。可以说,即便是具有问题意识的艾森豪威尔,也未能跨越已固化为既得利益的军工复合体这道墙。

告别演说的效力也完全没有显现。“年轻总统”约翰·F·肯尼迪在经历苏联与古巴导弹危机的过程中大幅增加了国防费。无论谁执政,“投入国防产业的资金多于美国全部企业利润”这种荒谬都在延续。情报机构大幅夸大了苏联的军力。美国的国防费无论是在深度介入越南战争时,还是在撤出之后,都只涨不跌。苏联解体时,人们曾期待国防支出减少、福利社会到来,这一期待也化为泡影。在国家债务不断增加的美国,甚至代行战争的民营军事企业也横行其间。为少数既得利益者而让全世界周期性经历战争的结构,何时才会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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