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6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 挂在树上的红衣将军之鼓救了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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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即路。通向人善良本性的路,是义。朝鲜王朝时代,践行义的生活的人不少。尤其是在朝鲜王朝最大危机的壬辰倭乱时期,走上义路的人很多。其中忘忧堂郭再祐(1552~1617)作为义兵将领,是朝鲜义兵史上光辉的人物。我之所以对郭再祐抱有极大兴趣,不仅因为他在壬辰倭乱时最先起兵,还因为他守卫了我的故乡昌宁。我尊敬在某个领域最先开始的人,因为那个人开辟了道路。最初开路绝非易事。

郭再祐最先起义兵的地方是庆南宜宁郡柳谷面世干里。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然而郭再祐的本贯是大邱广域市,即玄风。他的墓地也在大邱广域市达城郡求智面新塘里。郭氏宗宅也在大邱广域市达城郡求智面。世干里是郭再祐母亲姜氏的故乡。朝鲜时代的两班大多让子女在妻子娘家出生。宜宁现在还留有郭再祐的故居旧址。故居旧址前活着一棵榉树。榉树是榆科的落叶乔木。

世干里的榉树因与义兵运动有关,而有“悬鼓树”的别称。悬鼓树意为“挂过鼓的树”。郭再祐在他40岁的1592年4月22日,把鼓挂在自己出生村庄入口处那棵幼小榉树的枝上,召集义兵。他开始招募义兵,是在日本小西的第一番队于该年4月14日分乘700余艘兵船、上午8时离开大浦港、下午5时抵达釜山近海并侵入釜山浦之后约7日的事。朝鲜国王宣祖在壬辰倭乱爆发后立即逃往义州避难。

郭再祐最初开始义兵运动时,义兵仅有奴婢10人。然而郭再祐两天内便招募到50余名义兵,不到一年就维持在2000人。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招募义兵,是因为“忠”的精神。忠意为“尽自己的心”。他决意把自己的心全部献给国家。因此他不仅能说服邻近的两班,还能感动许多人。然而他的义兵运动并非从一开始就顺利。他的部队因使用逃走官军所属的武器和军粮,曾被误认为盗贼团而遭到告发。

郭再祐的活跃中最为突出的一幕,是1592年5月在位于庆南咸安郡郡北面的鼎岩津,即鼎岩渡口展开的战斗中,身穿红衣击退倭敌。从此人们称他为“红衣将军”。使郭再祐成名的鼎岩,如今以“富者岩”备受瞩目。因为在鼎岩附近,诞生了我国著名财阀的创业者,即三星集团的李秉喆、LG集团的具仁会、晓星集团的赵洪济。

郭再祐因义兵活动中建立的功绩,多次获授官职。他在丁酉再乱时也立下许多功劳并获授官职。然而他并未接受朝廷所给的全部官职。需要时他接受官职为国尽忠,不需要时便隐居故乡专心治学。他度过了极为清廉的一生。他甚至遗言要将自己的坟墓修得俭朴。因此他的墓在郭氏宗族的墓中坟丘最低。纪念郭再祐的核心场所不是本贯大邱,而是宜宁郡。宜宁郡有忠翼祠,那里有朴正熙总统的纪念植树。此外,他出生的世干里有纪念他的纪念馆。纪念馆前活着天然纪念物第302号银杏树。在郭再祐出生的世干里,连同天然纪念物第493号悬鼓树,共有两棵天然纪念物。像这样在我国一个村庄里有两棵树种不同的天然纪念物的事例,再也找不到。

悬鼓树是我国极为罕见的救国之树。悬鼓树直到2008年才被指定为天然纪念物。此前之所以没有把悬鼓树指定为天然纪念物,是因为它的健康状态非常不好。我无数次见过悬鼓树。如今悬鼓树身体约有一半腐朽地活着。而且悬鼓树弯着腰活了数百年。悬鼓树的腰之所以弯曲,或许是因为郭再祐挂鼓而压弯的。几乎没有枝条的悬鼓树,往后的日子已不多,但所幸的是它的功劳得到承认,被指定为天然纪念物,可以就此终其一生。村民们出于尊重这棵为引领朝鲜时代最早的义兵运动立下大功的悬鼓树之心,每年举办纪念活动。缠在悬鼓树身上的稻草绳和撒在树根附近的黄土便是证据。

每次看到悬鼓树的身体状态,我都非常心痛。文化财厅为了不让水进入悬鼓树腐朽的树干,把洞填了起来。然而树也有安然死去的权利。因此不强行填补破洞之处,或许才是可取的。强行延长树的生命,是背叛树的生命的行为。树是一生自行选择生活方式而活的伟大存在。人类介入伟大之树的生命,对彼此都是不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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