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6 | 정가람 기자

“经济崩盘”VS“安全担忧”,看待脱核电的两种视线[Some Origin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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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位于庆尚北道庆州的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被确定永久停运。这座原本已获批运行延长至2022年的核电机组被强制关停。这是继古里1号机组之后韩国第二座永久停运的核电机组。随着政府的脱核电政策(能源转型政策)导致订单减少,韩国国内核电业界反弹加剧,新的一年围绕脱核电政策的矛盾持续升温。作为文在寅政府代表性政策之一的脱核电政策实施已进入第二年半,但围绕脱核电的赞成与反对之争依然激烈。“脱核电会让韩国核电产业全部消亡”的反对立场,与“必须防止第二个福岛核电站事故”的赞成立场之间分歧难以缩小,加之“第三方假新闻”的掺杂,连核心争议点都变得模糊不清。

“Some Originals”梳理了围绕脱核电政策的核心争议点,并从专家视角整理了赞成方(前东国大学医学院教授金益中)与反对方(首尔大学核能政策中心主任朱瀚奎)的立场。

△何谓“脱核电”?

指停止并废弃利用核裂变反应堆生产电力(能源)的核电站。自1956年英国启用全球首座商用核电站以来,有关废除核电站的讨论一直持续至今。尤其是在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美国三里岛核电站之后,日本福岛核电站事故又相继发生,要求脱核电的声音更加高涨。在运行核电站的38个国家中,德国、台湾、比利时、瑞士、瑞典宣布脱核电,随着文在寅政府宣示“脱核电政策”,韩国也加入了脱核电阵营。

△核心争议点1:脱核电会导致电费暴涨吗

脱核电反对方担忧,若比煤炭、液化天然气更廉价高效的核电消失,电费将上涨。据韩国电力公社(韩电)资料,按能源类型划分的发电比重(以2016年为准)为煤炭40.6%、核能30.3%、液化天然气(LNG)22%、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3.8%、石油2.6%。

比较发电成本,每1千瓦时煤炭为84.9韩元、核能为60.85韩元、LNG为118韩元,核能最为低廉。若因文在寅政府的脱核电政策而减少核电运行,为立即生产替代电力,就不得不使用发电成本相对更高的煤炭和LNG。

实际上,据2018年韩电资料,核能比重为23%,较2016年下降7个百分点。取而代之的是煤炭、天然气使用增加,这也是韩电出现亏损的原因之一。结果是总发电成本远高于当前水平,由此电费上涨将加重国民负担。

对此,脱核电赞成方反驳称,核能发电成本低是因为未妥善计入后续费用。若全部计入,其成本反而高于可再生能源。

据彭博资料,以2016年为准,核能发电成本为每千瓦时120韩元,是韩国每千瓦时62韩元的两倍左右。韩国核能发电成本低廉的原因,在于未妥善反映后续将产生的费用(退役费用、乏燃料处理费用)等。若把这些金额计入,核能发电成本将上升,因此电费上涨不可避免。尤其是全球可再生能源发电平均比重已达27%(REN,2017年资料),环保能源政策已成趋势,而韩国的可再生能源发电比重却低至不足5%。这是因为此前在政策上一直没有发展可再生能源。从长远未来看,可再生能源成本将持续下降,因此韩国也应减少核电,转而提高可再生能源发电比重。

△核心争议点2:韩国核电建设技术竞争力会消失吗?

脱核电反对方主张,若因脱核电而使世界一流的韩国核电建设技术被埋没,出口竞争力也会下降。近期韩国凭借本国核电建设技术打造的韩国型核反应堆(APR 1400)出口至阿联酋,赚取22万亿韩元。但若因脱核电政策而不再新建核电站,被视为世界第一的韩国核电建设技术力将被埋没。进而将给国家竞争力和韩国经济带来巨大损失。

尤其是以中小企业为主的设备供应商及设计、工程行业将受到直接冲击,目前就读核工程专业的学生同样前途不明。脱核电政策最大的问题在于,其实施未考虑业界和学界的立场。

相反,脱核电赞成方主张,核能已是夕阳产业,应关注核电退役市场。

从全球核电发展情况看,1970至1980年代是核电兴盛期,但自1980年代中期起进入停滞期。据国际原子能机构PRIS,截至2018年11月,全球运行核电站的38个国家中,在建核电机组为50座,其中半数以上集中在中国、俄罗斯、印度等国。然而曾引领核电产业的美国和法国已停止建设业务,曾中标韩国古里1号机组建设工程的美国核电企业西屋公司也已破产。

业界应关注核电退役产业。据推算,到2040年因设计寿命到期而永久停运的核电机组将超过300座(《World Nuclear Industry Status Report 2014》)。此外,韩国已掌握核电退役所需58项商用化技术中的41项,被视为具有潜力的市场。这不仅对核能业界,对核能专业学生也将产生创造就业的效果。

△核心争议点3:韩国核电站真的安全吗

脱核电反对方确信运行年限达60年以上的韩国核电站的稳定性。自1978年古里1号机组投运以来,40年间25座核电机组在未发生任何一起事故的情况下安全运行。当然,迄今全球发生了美国三里岛、苏联切尔诺贝利、日本福岛核电站事故,但若排除没有安置反应堆及反应堆冷却剂系统的安全壳建筑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尚无人因核电站事故直接遭受辐射照射而死亡。

文在寅总统在古里1号机组永久停运宣布仪式上演讲时称福岛核电站事故造成1368人伤亡,但这是福岛事故发生后自2011年至2016年五年间累计死亡人数的总和。也就是说其中包含因年老、压力等死亡的人,因辐射照射而死亡者只有日本政府正式公布的1名核电站作业人员。就韩国而言,即使发生核电站停运的危机情况,韩国也具备可以体系化应对的运行能力,因此能够在切尔诺贝利或福岛那样的灾难性灾害来临之前迅速采取措施。

脱核电赞成方反驳称,韩国核电站周边人口密集程度居世界第一,一旦发生事故将无法避免重大人员伤亡。首先,“事故”本身无法预测。2011年发生的福岛核电站事故也是因自然灾害引发。韩国也经历过庆州、浦项地震等,无法断言可免于自然灾害。此外,考察三里岛、切尔诺贝利、福岛核电站事故的共同点,都是“核电机组数量多的国家”。韩国按核电机组数量计也居世界第五。机组越多,事故概率越高。更重要的是,韩国核电站周边人口最为密集,因此更加危险。切尔诺贝利和福岛核电站事故当时,核电站半径30公里区域被宣布为疏散区,而韩国在蔚珍、庆州等核电站所在地区,居住在核电站半径30公里以内的人口达382万人,为全球最多。另外,一旦遭受辐射照射,不仅会引发癌症,其他疾病也会连锁发生。日本在福岛核电站事故后仅就儿童甲状腺癌发病进行了流行病学调查,结果从2013年的74人增至2016年的185人,增加逾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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