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3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再这样下去共享经济市场全被海外抢走…政府应化解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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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经济是必须要走的路。政府应描绘出大蓝图,从解决公共问题的层面投入部分税金,并用创新平台的收益设立基金来化解矛盾。”韩国共享经济协会会长赵山九(Kozaza代表)强调,引入共享经济十分紧迫。海外已诞生大量共享经济独角兽,加之全球共享经济市场正在整合、垄断化加速,韩国国内市场有可能被全部抢走。赵会长表示:“如果实行负面清单监管,市场会自然解决,但由于并非如此,政府必须描绘大蓝图,积极化解矛盾。”本报于10日邀请在密如蛛网的监管中经营共享住宿企业8年的他来到位于首尔市钟路区的Seoul Economic Daily总部,听取他对共享经济的解法。

——去年通过监管沙盒,本国人住宿也变得可行了。

△《外国人城市民宿法》于2011年11月出台,我于2012年创办了共享住宿企业Kozaza。但本国人住宿属于违法,很难与爱彼迎形成差异化。爱彼迎称韩国法律有误,在韩国随意开展本国人住宿业务,监管困难而被放任,根本无法竞争。过去8年里,区块链、韩屋特色化等几乎什么都尝试过,但都不容易。8年间法律一行都没改。去年韩国信息化振兴院建议申请沙盒,准备后好不容易获批。在地铁站1公里范围内、4000名房东的限度内,本国人住宿每年可做180天。外国企业无视韩国法律不断成长,而韩国企业哪怕在有限范围内想做点什么,文化体育观光部和大韩住宿中央会都曾反对。最终文体部让步,监管特例得以通过。无论如何,通过沙盒有了一线生机,虽有限制,但现在值得一试。

——爱彼迎诞生地美国旧金山对共享住宿开放到什么程度?

△旧金山全年允许本国人和外国人住宿,但其中180天必须是本人居住的同时共享。有6个月可以整套出租。各国略有不同,但在191个国家中,把本国人住宿定为违法的只有韩国。制度彻底堵住了哪怕在国内做特色化、积累实力的可能,等于以逆向歧视只给全球运营商特殊待遇。

——共享住宿与现有住宿企业之间有摩擦吗?

△如果我们的监管体系是负面清单制,市场会自然调整。但我们是正面清单监管体系,制度不变就无法跟上全球趋势。允许任何人在180天内做住宿共享的城市民宿法已提交国会,但三年都未能通过。大韩住宿中央会去(游说),法律就通不过。制度使产业无法自然进化,这就是问题。为打破这一局限才有了监管沙盒。在共享交通、共享车辆领域,监管沙盒还没实施矛盾就爆发了。

——共享经济的矛盾该如何化解?

△必须从认识到共享经济是我们不得不走的路开始。共享交通可以让人们更便捷、更便宜地享受更多样的服务。共享住宿会使旅游从团体游转向个人游、社区游,需求剧增。范式随着消费者的需求而变化,也就是说共享经济是必然的。就共享交通而言,将获得创新的新增长引擎,车辆减少约25%~35%,拥堵和细颗粒物等公害问题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解决。这是解决全社会问题的公共问题。化解矛盾结构是整体发展蓝图的一部分。为解决公共问题而投入税金的逻辑由此成立。这样可以补偿首尔个人出租车司机中的约60%,剩下40%可用创新共享平台产生的收益设立基金来解决。即便动用税金,只要社会进化,就是正和博弈。把矛盾看成双方的零和博弈才会无解。应先画大蓝图、投入资金,然后边沟通边化解。从这一点看,化解共享经济矛盾就是审议民主。

——也有预测认为整体经济的一半以上将转向共享经济。

△因为终端用户(最终消费者)有需求,只能如此。不是一半,而是整体都可能转向共享经济。有三个不可避免的理由。第一是消费者的需求。第二是导致过度生产、过度消费的资本主义无法持续增长,为人类生存所必需。第三是为解决就业、人口断崖、公害、全国140万套空置住宅等各种社会问题所必需,而解决这些问题只有共享经济。越快越好。甚至可以说,一个国家的经济水平就是其共享经济水平。政府高喊创新增长、第四次工业革命、收入主导增长,而几乎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共享经济。个人可以利用闲置资源赚钱,从而增加收入,助推经济增长。

——爱彼迎占据了韩国市场多少份额?

△爱彼迎不公开数据,无法准确掌握。据推测,韩国有4万~5万间房源,仅首尔就有2万间,用户约400万人(以2018年为准)。首尔市面向外国人的酒店在2016年约为5万间客房,可见其占据的规模极其庞大。

——共享住宿领域应如何描绘大蓝图?

△应把旅游业本身转向以技术为中心的智慧旅游,在所有外国人使用的地图中植入故事。不用特别投资硬件,就能彻底改变旅游业的基础设施。此外,共享住宿受欢迎是因为人们不想住酒店而想住在社区的需求。若推进智慧旅游使社区游成形并发展共享住宿,游客可从每年1500万人增至3000万人。大韩住宿中央会也会因钟点房需求增加而受益。还可与首尔市交通公社合作销售外国人自由通票等,提供多样服务。要朝着让整个产业进化的方向去做。

——共享经济独角兽有哪些?

△直到去年年中,全球价值最高的五家初创企业中有四家是共享经济企业:优步、滴滴出行、WeWork、爱彼迎。优步企业价值曾达140万亿韩元,后因争议缩减至70万亿~80万亿韩元。共享交通的滴滴出行也是70万亿~80万亿韩元,共享办公企业WeWork曾约为55万亿韩元,但因首席执行官(CEO)问题价值骤降。爱彼迎约60万亿韩元,“东南亚优步”Grab约20万亿韩元。共享住宿方面爱彼迎完全占据全球市场,共享车辆方面各地都有本土玩家。韩国没有共享经济独角兽。

——韩国是信息技术(IT)强国,为何出不了共享经济独角兽?

△因为阻碍不是技术,而是制度与监管。像美国那样实行负面清单,市场会自然调整并走向未来。一边说要推进第四次工业革命,一边又阻止在其上生长出的共享经济,前后矛盾。若做不到负面清单,就要在国家层面制定共享经济战略,以战略性方式化解问题。据说菲律宾的交通共享公司Grab价值高达20万亿韩元。20万亿韩元买下首尔全部个人出租车牌照还有剩。如果没有监管,我们会做得比Grab好得多。我们的消费者接受意愿快、需求多,非常出色。技术也有。唯有制度在阻碍发展。

——共享经济领域会被全球企业全部抢走吗?

△时不可待。现在是生存问题。海外已诞生大量独角兽,处于可能被全部吞并的境地。问题在于平台垄断化可能进一步加速。网络向规模更大一方倾斜的网络效应,加上人工智能(AI)的结合,基于数据的数据效应将变得极其巨大。平台的过度垄断可能使追赶变得不可能,也就是说共享经济市场可能被海外独角兽全部抢走。因此“外卖民族”被收购是个大问题。今后线上平台将控制一切,因为它成为价值的通道。全球共享经济市场也很可能被整合。我们如果慢了,就追不上,既让出国内市场,也失去占据全球市场的全部机会。

——没有追赶先行共享经济独角兽的办法吗?

△可以激活打破垄断的“善良”共享经济,即所谓合作社型共享经济,让平台参与者成为主人,最大化参与者利益。构建平台时可利用区块链技术让房东持有持股。但这项技术尚早,可以在同样理念下大幅降低甚至不收手续费。长期来看,仅凭共享住宿的数据也能做生意。我认为走这种强调公共性的良善平台之路,不仅在韩国,在全球市场也能行得通。韩国虽然晚了,但仍留有可为的空间。这也是通往真正共享经济的路。

He is…

韩国共享经济协会会长赵山九是经营韩国代表性住宿共享公司的共享经济专家,1964年出生于忠南舒川。他在光云大学读完计算机工程硕士后,在美国德克萨斯A&M大学取得同一领域博士学位。之后在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研究约一年半,该研究所因拥有13位诺贝尔奖得主教授而闻名。此后他在硅谷创办了基于IP进行位置追踪的NetGeo。回国后曾在KTH、KT、LG U+担任高管,2012年创办并经营住宿共享企业Kozaza。/论说委员 吴贤焕 hh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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