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11 | 오지현 기자

[瑞草洞热议]称“大屠杀”的检方 vs 称“均衡人事”的韩国法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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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通过检察高层人事把检察总长尹锡悦的幕僚全部撤换,检察系统一片沸腾,称之为“大屠杀”“报复性人事”。相反,韩国法务部则给出完全相反的自我评价,称这是“最公平、最均衡的人事”。秋长官实施了“前所未闻”的人事安排,将大检察厅8名检察长级高层中的7人在就任6个月后即予更换。检察方面认为这是调查“活着的权力”的代价,而此前对政权相关调查毫不掩饰不快之色的青瓦台则隐藏内心,摆出以“抗命”为框架的姿态。

检察内部普遍认为,此次人事是对青瓦台调查的问责,也是对调查的干扰。此前检察机关因调查被视为政权核心人士的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而与青瓦台产生矛盾。对曹前长官的逮捕令被法院驳回后,青瓦台评论称“由此可知检察机关申请逮捕令的判断多么不合理”。检察机关以受贿等10余项罪名将曹前长官移送审判时,青瓦台也未掩饰不满。国民沟通首席秘书尹道汉以强硬语气批评称:“这是动摇总统人事权的调查,但结果却如此寒酸”,“这一结果甚至令人怀疑调查意图”。他还以“泰山鸣动鼠一匹”这一成语作比,意指对检察调查大张旗鼓,最终只跑出一只老鼠。秋长官在从文在寅总统手中接过任命状后也曾迂回指责检察机关:“并非因为拥有侦查权和起诉权,就可以把人权置于次要位置、乱捅一通取得想要的结果,检察机关就能获得信任。”

除曹前长官家人的疑案外,检察机关还通过下令调查、干预选举等案件正面指向政权。首尔中央地检公共调查二部(部长检察官金泰恩)怀疑亲文人士为使宋哲镐当选蔚山市长,从竞选纲领设计到对竞争对手、前蔚山市长金起炫的警方调查均有介入。首尔东部地检也在调查对前釜山市经济副市长柳在洙的监察是否在青瓦台被压下。围绕这两起案件的调查,检察机关曾两度试图对青瓦台进行搜查扣押。青瓦台对此也反应激烈。青瓦台发言人高旼廷10日指出:“检察机关带来的搜查扣押令未特定扣押对象”,“对究竟要扣押哪些资料未作一项具体指明,只以自治发展秘书官室内‘全部犯罪资料’的名义记载扣押对象”。去年12月围绕柳前副市长监察被压下一案进行搜查扣押时,青瓦台批评称“检察机关依据存在违纪嫌疑的举报人金泰宇的陈述,反复对国家重要设施青瓦台进行搜查扣押,令人遗憾”。

连日批评检察机关的青瓦台,在“人事风波”之后却回避提及调查责任。原因在于,围绕检察人事的违法争议正在发酵,此时若提起此事,可能以任何形式被挑毛病。大检察厅正在审查保守倾向律师团体9日就检察人事以滥用职权为由对秋长官和文总统提出的举报案,预计不久将启动调查。虽然韩国法务部保持缄默,但普遍评价认为,此次人事反映了闹得沸沸扬扬的曹国家人调查以及监察压案调查结果的责任问题。据悉,尹总长对曹前长官的嫌疑抱有确信,并出于“对总统的忠诚”而强行推进调查。调查结果不足以平息所有“过度调查”争议。分析认为,由于未能揭出利用私募基金的权力型腐败,且未能成功逮捕曹前长官,检察机关面临逆风。

秋长官强调,尹总长违抗了她要求就检察高层人事提出意见的命令。由此,继前总长蔡东旭之后,法务长官是否会第二次下令对检察总长进行监察,成为备受关注的焦点。由于预计即便启动监察,尹总长也不会轻易辞职,秋长官是否会出现请求对尹总长予以惩戒的前所未有局面也受到关注。根据《检察官惩戒法》,对身为检察官的检察总长的惩戒由韩国法务部长官请求。预计可能适用的惩戒事由包括“懈怠职务上义务”等。9日某媒体的镜头还捕捉到,秋长官在国会全体会议场内似指向尹总长,通过手机短信下达指示称“为适当行使指挥监督权限,把惩戒相关法令找出来”。

问题在于韩国法务部连正在进行的调查的指挥链也一并更换。尽管首尔中央地检正在调查青瓦台干预选举案,中央地检检察长裴成范和大检察厅公共调查部长朴灿浩均被“换血”。裴检察长以左迁性质的晋升形式调动,朴部长被调任济州地检检察长。这正是外界称其带有浓厚干扰检察调查性质的原因。目前瑞草洞正高度关注预计最快下周进行的检察中层干部人事。因为若首尔中央地检干预选举调查组被解散,青瓦台的这一意图就等于赤裸裸地暴露。

法律界预测,负责政权相关调查的一线中层干部检察官同样会成为大规模人事的目标。有预测认为,不仅次长、部长级,连副部长检察官也将受到韩国法务部的“精准打击”。与此同时,秋长官还预告将大规模改组检察组织。据悉,其正推动将首尔中央地检现有4个反腐败调查部和3个公共调查部分别缩减为2个的方案。整体上大幅削减直接侦查人力,正式启动“削弱检察力量”。此外,韩国法务部表示,作为检察改革的一环,正在修订《检察厅事务机构相关规定》,以最大限度减少“非编制调查组织”的新设,并要求须经长官事先批准。这被解读为意在从根本上封堵手脚被束缚的尹总长以“别动队”形式组建特别调查组的可能性。秋长官在检察长职务变更宣誓仪式上再次暗示组织改组,称“缩减检察机关的直接侦查是不会动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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