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07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 野孩子维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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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年1月9日,法国南部阿韦龙地区的圣瑟兰村。农夫们在森林里抓到了一名估计12岁的赤身少年。此前曾两度被抓住又逃脱的这名少年与常人不同。外形分明是人,但满身伤痕、未着寸衣,举止近似野兽。他吃生食,有人靠近便露出牙齿咆哮。平时毫无表情,对香气或恶臭也没有反应。不过对树果之类的野生食物反应敏感。有时会把食物埋进土里。

尽管没有被狼养育的证据,这名被称为“狼孩”的少年却引起了学者们的极大关注。因为当时启蒙主义思想以及对人的关注空前高涨。特别是,人们将其视为验证让-雅克·卢梭“高贵的野蛮人”假说的机会。卢梭在《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中主张“自然状态(文明之前)的人根本上是善良而高贵的野蛮人,但随着围栏与财产权概念的出现而变得不幸”,这一主张在少年身上未能得到验证。毫无人类社会经验与教育的少年,本身就处于痴愚状态。

少年被送往聋哑学校接受教育,却没有出现任何进展。由于没有成果,学者们失去了兴趣。当一份含糊的报告出炉,称比起卢梭,英国约翰·洛克主张的“人类白纸说(后天教育决定品性)”更符合少年的情况时,26岁的年轻医生让·伊塔尔全面接手了这名少年。伊塔尔给少年取了“维克托”这一新名字,甚至安排了代理母亲,坚持不懈地进行社会化教育,但成效缓慢。他仅能说出几个单词,无法习得语言。过了一段时间后,维克托痛苦不堪,连些许教育成果也遗忘了。

“野生少年维克托”在接受伊塔尔教育6年之后被隔离,40岁离世。维克托度过了短暂而不幸的一生,却留下了巨大的痕迹。针对聋哑人的教学法和智障儿童的教育方法,都源自伊塔尔式的处方。意大利精神科医生玛丽亚·蒙台梭利创办学校也受到了维克托的影响。至今仍不清楚维克托为何在野外生活,只有推测说是不负责任的父母所致。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我们周围也充斥着像维克托这样的情形。孩子们若不是遭受虐待、因家庭不和被抛弃,就是被推入过度竞争。韩国是国民收入3万美元以上国家中唯一向海外输出孤儿的国家。后代将如何记住我们,令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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