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05 | 김영필 기자

[美国经济学会]“超级负债令全球景气脆弱…危机何时何地爆发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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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当地时间)开幕的美国经济学会(AEA)2020年年会,自今年起由前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主席珍妮特·耶伦担任会长,“创新经济中的性别”“经济学与学生成绩的决定因素”等与女性和少数族裔相关的议题场次大幅增加。耶伦会长也表示:“太多少数族裔在经济学界受到歧视”,“将把纠正歧视性做法作为首要课题推进”。对此,《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称:“本届美国经济学会年会上,种族问题受到关注。”

不过,细看多达约500个场次可以清楚看出,重心放在了结构性长期停滞的原因与解决方案、对下一次危机的展望、中美贸易战和人工智能(AI)等未来产业的热烈讨论上。特别是本届年会的重头戏是“美国经济:增长、衰退或新的金融危机”场次。因为与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杰弗里·萨克斯、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并称经济学界“三大天才”的哈佛大学教授拉里·萨默斯,出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首席经济学家、国际金融领域权威的哈佛大学教授肯尼思·罗格夫,以及行为经济学大家、201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席勒等重量级人物全体出席。

当天,继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教授瓦莱丽·拉米之后,以“下行的利率、增长的负债”为题发表的罗格夫教授警告了债务危机的可能性。他表示:“今后很难预测金融危机何时、以何种方式到来”,但同时指出“我们持有我们看不见的那类负债,尤其是养老金负债是问题”。

罗格夫教授认为,这不仅是中国等新兴市场的问题,发达国家也不例外。他提到希腊和意大利的案例,称“大多数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目前的养老金支付额和公共支出远大于收入”,“包括美国在内,任何国家的税收都难以支撑支出”。

席勒教授也指出,在长期繁荣持续的当前局面下,平均增长率反而是最低的。美国经济到本月已连续127个月保持扩张。这超过互联网泡沫时期的120个月(1991年3月至2001年3月),为历史最长纪录。但平均增长率仅为2%出头,为历史最低。他分析称:“这是最长期也是最慢的经济扩张”,“是由经济良好这一错误叙事(narrative)造就的”。席勒教授判断,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战略正在奏效。

萨默斯教授担忧,下一次危机到来时已没有可用的政策余力。他在赞同罗格夫教授“不知道下一次危机会在哪里爆发”的说法后断言:“我们知道的是,我们没有应对危机的余力。”其含义是,政策利率已经很低,没有进一步降息的空间,加之金融危机后财政已扩张,也没有额外应对的余力。一向主张扩大政府支出的他强调,应通过加税提前做好准备。萨默斯教授表示:“需要促进需求的财政政策,需要扩大赤字的财政政策”,“再分配才是答案”。他还表示:“我个人是累进税的支持者”,但也划清界限称“不过,如果单纯认为从富裕层收钱就好,将对市场体系造成相当大的损害”。

还有分析认为,当前的低利率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的卢卡斯·雷切尔在“结构性长期低利率”场次中表示,2000年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6%的负债比率到2018年上升至105%,同期10年期国债的实际利率从4.3%降至0.8%。他并主张,政府政策在过去40年间将中性利率(在无通胀情况下可实现潜在增长率的利率)压低了3个百分点。今后应在增加民间投资、减少过度储蓄的同时,推行设计良好的财政政策。

还有不少人预测,特朗普总统对世界贸易组织(WTO)的攻击和本国优先主义很可能持续。萨默斯教授强调:“包括韩国在内的新兴国家今年将面临更具挑战性的局面”,“应把重点放在扩大内需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乔纳森·奥斯特里分析认为,高关税会压低产出和生产率,并加剧失业和不平等。

本届年会上还出现了“资本主义的生命已经终结”这样的极端批判论,引人注目。曾任印度中央银行行长的芝加哥大学教授拉古拉姆·拉詹,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安格斯·迪顿一同参加的“资本主义之死的绝望与未来”场次上作出上述主张。 /圣迭戈=金英必特派员 suso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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