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04 | 조권형 기자

[瑞草洞喧嚣] “警方版检察官排序名单”存在与否引争议,亦有人指“应反思青瓦台对警方依赖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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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2日下午,瑞草洞开始流传“出现了警方制作的检察官人事排序名单”的说法。次日又有人补充说,持有或看过这份名单的记者有3至4人,检察官有2至3人。

据传闻,名单上写有司法研修院28期至30期检察官的姓名及编号。而据称与本届政权关系密切的检察官排在前面,尹锡悦检察总长一系等与政权对立的检察官主要排在后面。也有说法称,明确亲政权的检察官干脆未被列入名单。

这一传闻是在警方自去年12月30日起,对作为检察长、次长检察官等晋升审查对象的100余名检察官进行舆评(世评)搜集工作期间浮出水面的。韩国法务部在去年12月初取得了这些检察官的人事验证同意书。此后韩国法务部编制名单交给青瓦台民情首席室,青瓦台又将其下达至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情报局。

不过,警方对人事对象检察官进行此类舆评搜集工作并非首次。不仅本届政府,此前政府也一直在做舆评搜集。但有人称存在疑似给检察官排序的名单,这是第一次。对此检方十分不满,称“这是警方左右检察官人事”,“如果制作了名单,就是明显的滥用职权”。

警方否认排序名单本身的存在。前一天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情报局发布说明材料称,“下达给地方厅的名单上标示的数字只是为便于工作的单纯‘顺序编号’”,“明确说明并非记载检察官的排名”。并称“不仅是检察官,即便是一般职公务员,也绝不会排定名次”。对于亲政权检察官未列入名单的传闻,则表示“因为只向负责搜集舆评的一线警察提供了其管辖地区对应的检察官名单,所以才会有人未被列入”。

关于这份名单存在的疑问,在声称获得名单的一方公开实物之前恐难消解。不过有人指出,应借此次名单争议,重新审视警方的舆评搜集工作本身在法律上、政治上是否正当。

首先,警方从青瓦台接收检察官等公务员的人事资料并搜集舆评,在法律上是否正当,引发疑问。情报警察的本职工作是搜集治安情报和政策情报。特别是检察官之间有说法称,“个人信息使用同意是对青瓦台作出的,不是对警方作出的”。

对此警方的立场是,这是依据可支援青瓦台人事信息处理业务的法律依据而受托办理的。其中被提及的依据包括行政程序法中允许行政机关相互支援的条款,以及个人信息保护法中允许将个人信息处理委托给其他机关的条款。警方相关人士表示,“人事验证同意书中也有委托给警方、韩国国税厅等的内容”。

即便如此,仍有人认为,把检察官的舆评搜集交给警方难道不是不当的吗。因为说警方与检方是“死对头”也不为过。对于检察官对警方的侦查指挥权以及仅赋予检察官的令状申请权,警方长期以来一直提出质疑。此外,目前把检方权限转移给警方方向的检警侦查权调整法案即将提交国会全体会议。更何况检方目前仍在就去年6·13地方选举中蔚山市长选举相关的蔚山地方警察厅“奉命侦查疑云”继续侦查。

当然,警方在舆评搜集过程中会警惕偏向、力图保持中立,但考虑到检警之间这样的力学关系,评价难免有被扭曲的余地。例如,有人提出,对警方态度强硬或说过难听话的检察官,在舆评搜集过程中可能经过口碑的取舍选择而遭到负面评价。仅仅存在这种可能性,就如同过去检察官会顾忌国情院的评价一样,也可能产生顾忌警方评价并受其影响的效果。

事实上,警方垄断检察官舆评搜集是在文在寅政府之后。此前的政府中,不仅警方,国情院也进行舆评搜集,因此可以相互交叉验证。但本届政府废除国情院国内部门后,舆评搜集业务只交给了警方。警方的业务未变,但地位发生了变化。

警方似乎意识到这种垄断舆评搜集的局面而开展工作。据去年2月13日《韩民族日报》从正未来党议员权恩喜办公室获得并报道的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情报局资料记载,“随着国情院国内情报被废除,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事实上成为‘唯一的验证机关’,发挥中枢作用,BH(青瓦台)也在数量和质量上提出了更高要求”。

除这种舆评搜集之外,青瓦台对警方的依赖加深也被视为根本性问题。据去年12月12日Joongang Ilbo报道的自由韩国党议员周光德办公室资料,文在寅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成立以来,派驻青瓦台的警察公务员(含派驻结束者)共47人。检方方面仅派驻20名检察侦查官,派驻检察官为零。这是因为本届政府将检方作为改革对象,不接受检察官派驻青瓦台。但警方与青瓦台的关系仍一如往常。

在此背景下,对警方权限的制衡措施的引入却在延后。检警侦查权调整法案若在国会通过,警方权限将比现在更大。然而分割警方权限的自治警察制施行法案仍搁置在国会。原因是执政阵营在选举法修改和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设立等检察改革上“全力押注”。此外,围绕情报警察,参与连带等市民团体虽提出废除的讨论,但改革之风似乎并未强劲。

但有人指出,在今年4月大选(国会议员总选举)前,国会要加快警察改革并不容易。只要掌握各地区舆论动向的数千名情报警察仍在活动,国会议员就难以做出招警方反感的事。2016年总选举中,拥有3200余名情报警察的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情报局涉嫌为支援亲朴候选人当选等而从事介入选举的情报活动,前警察厅长姜信明、李哲圣等8人已于去年6月被起诉。

法律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此前检方享有‘无所不能’的权限,因此在削减和分割其权限,如果这些权限部分转移给警方,那么为避免警方整体权限比以前更加庞大,当即予以分割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令人担忧的是,青瓦台对警方的依赖不断加深,其间警方权限扩大,是否正在变为无法挽回的‘警察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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