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03 | 고광본 기자

引领颠覆式创新的“登月型研发”空转,产业化亦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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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5月25日,美国总统约翰·F·肯尼迪在国会演讲中宣称:“我希望在1960年代结束之前抵达月球。设定这一目标不是因为它容易,而是因为它困难。”在苏联于1957年发射首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号)、美国深受安保冲击之际,这意味着要彻底重写“游戏规则”。最终,这一承诺在1969年7月20日(美国时间)随着阿波罗11号的尼尔·阿姆斯特朗等人首次踏上月球而实现。当时因支出天文数字般的费用而批评声四起,但美国通过登月(moonshot)项目得以在科学技术领域重生为超级强国。

此后,“moonshot”成为创新型项目的代名词。谷歌秘密组织谷歌X主导的无人驾驶汽车、延长寿命的生物研究、利用热气球的互联网服务、无人机与机器人等,都被称作moonshot项目。

美国国防部下属的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着手开发未来型技术并鼓励民间挑战,也属于同一脉络。世界首颗气象卫星、互联网前身“ARPANET”、半导体核心材料、小型GPS接收器、隐形技术等均出自这里。谷歌地图的街景、苹果实现商用化的人工智能(AI)语音识别助手“Siri”亦是如此。

日本则制定了对标阿波罗项目和DARPA、全面推进研究开发(R&D)创新的计划。月球基地建设、太空电梯、自然灾害死亡人数为零、老年人与残障人士身体能力恢复(赛博格)、人工冬眠等创新性R&D即为其例。科学技术政策研究院(STEPI)首席研究委员李民炯表示:“日本在impact项目之后推进moonshot项目,意在超越既有组织、通过融合谋求颠覆性创新”,“这也将极大激发年轻研究者的成就欲。”

挑战美国尖端技术霸权的中国,正向量子计算等量子技术、AI、太空开发、生物与生命科学等尖端R&D投入巨额预算,并鼓励民间的创业家精神。

韩国方面,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和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去年也提出对标DARPA的新项目,显示出成为引领者(first mover)的意志,但仍有人指出力度不足。以科学技术创新本部为中心推进R&D体系创新并取得一定成果,今年R&D预算因材料、零部件、设备国产化课题大幅增加而比去年猛增18%,达到24.2万亿韩元,但激活R&D生态系统是另一个问题。

例如,在政府R&D课题(以2017年为准约6.3万个)中,部门间壁垒过高、政府与R&D管理机构规划专业性不足、规划者与执行者之间的勾连、评价方式过度集中于论文和专利等定量评价的局限、抑制研究者自主性与创造力的过多文书作业、为论文和专利而做的研究、产业化不振等痼疾仍未摆脱。大学教授、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和企业的研究人员模仿发达国家研究、或涌向容易拿到研究经费的热门领域的倾向也在持续。

不过从表面看,韩国的科学技术投资指标颇为亮眼。据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数据,2018年政府与民间合计的R&D投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同比上升0.26个百分点至4.81%,继2017年之后再次超越以色列,稳居世界第一。政府与民间R&D总额同比增加8.8%,达85.7287万亿韩元(世界第五);企业、大学、公共研究机构的全时研究人员(FTE)同比增加6.6%,达40.837万人(世界第六)。根据国家财政运用计划,政府R&D预算到2023年将扩大至总计30.9万亿韩元。由研究者自定主题的基础研究预算也快速增长,2018年为1.42万亿韩元,2019年为1.71万亿韩元,2020年为2.03万亿韩元。

首尔大学机械航空工学部名誉教授李愚一(韩国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下任会长)强调:“此前一直说政府R&D课题成功率达98%,但(在应用与开发研究中)产业化比率只有20%左右”,“应在增加对基础科学投资的同时,加快R&D的产业化与创业化。”他还补充说:“要重视在研究阶段掌握专利的知识产权(IP)R&D”,“应避免用政治标准衡量科学技术。”

韩国科学技术企划评价院(KISTEP)创新战略研究所所长李章载指出:“为实现创新增长,需要引领型或路径突破型技术创新”,“第四次工业革命使科学与技术的共同演化不断深化,但我们仍未摆脱集中于半导体、汽车、显示器、造船的结构,看不到能够创造生物新药、AI等新增长动力的原创专利,或产品、企业、产业的种子。”据KISTEP数据,韩国2018年科技论文引文索引(SCI)论文发表数量居世界第12位,但2014年至2018年被引次数的全球占比仅为2.15%,以数量为中心的低质量专利持续存在,产业化比率偏低。即便是相对封闭的日本也有大量外国科学家活动,而韩国的大学、出资研究机构和企业连找到海外专家都不容易。

对承担R&D的出资研究机构、大学和企业也有批评之声。

25家科学技术出资研究机构虽在推进创新增长和改善细颗粒物等生活质量,但因研究课题中心制度(PBS)而被迫陷入争抢课题竞争的问题仍未改善。其中17家决定今年招聘人才时实行遮蔽性别、年龄、学校等信息的盲选公开招聘,但也有反对意见认为,连博士级人才都这样招聘是否符合国际标准。一位要求匿名的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NST)理事主张:“出资研究机构官僚化严重,研究重复很多,需要组织整合,但无人敢动;不仅产学研之间,出资研究机构之间也未能有机结合”,“在R&D领域强推非正规职转正并适用每周52小时工作制,将留下后遗症。”

以产业AI技术创业的首尔大学机械航空工学部教授尹炳东强调:“政府高喊创新增长,但大学里阻碍创业家精神的壁垒比比皆是”,“在R&D课题选定或业绩评价中,除教授的研究成果外,还应体现通过创业作出的社会贡献。希望韩国研究财团发挥作用。”

首席研究委员李民炯指出:“要取得有影响力的成果,必须跨越部门壁垒进行协调与合作,但这方面做得不好”,“对创业企业等企业提供的R&D预算不能只扩大规模,还要反思是否在量产僵尸企业,政策应转向以效果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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