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02 | 권구찬 기자

[清论直说] “曹国事件是‘586政治’的拐点……他们能改善国民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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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民主党议员崔运烈被视为执政党内具有代表性的经济专家。尽管是首次当选的比例代表议员,他仍担任主管企划财政委员会和政务委员会的第三政策调整委员长,分量不亚于任何资深议员。让他更为耀眼的是,他对政策议题毫不留情地直言批评。去年他主张冻结最低工资涨幅,每次房地产对策出台时都直斥"药不对症"。在看青瓦台眼色、为政府政策帮腔已成常态的执政党氛围中,他称得上是个"异类"。崔议员坦然表示:"在党内不属主流的我,角色就是踩刹车。"去年12月27日国会进行"拉布"之际,记者在议员会馆见到了崔议员。他为何不惮于直言?这是首先想问的。

-有人称您是"直言先生"或"刹车"。

△作为执政党政治人,谁都希望政府成功。以汽车为例,开车要到达目的地就得踩油门。而踩油门的前提是相信刹车运作正常。我在民主党政府中不是主流,没有踩油门的立场。要让政府成功,最好主流的政策都好,但在我看来既有试错也有很多问题,所以才指出"这样行不通"。

-不会被执政党同僚白眼吗?

△刚进国会时受到很多攻击。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攻击的人说"与身份认同不符""快点出去"。但不知从何时起,主流开始认可踩刹车的作用。最近完全没有攻击了。李海瓒代表起初可能认为我是金钟仁的人而与我保持距离,后来任命我为党代表经济特别顾问。第三政调委员长一职通常也不会交给初任议员。

-不后悔进入政界吗?

△完全不后悔。2015年在西江大学退休时,告别讲座的主题是"主流学者的忏悔论"。当教授时学生们是挑着工作去就业的,到我退休时连经营学系的学生都找不到工作,我非常抱歉。退休讲座末尾有人问"您接下来要做什么",我说大家正在受苦,如果有机会,我想在解决两极分化等问题上做"社会服务"。没想到这样的机会比预想来得更快。

-如果给第20届国会打分呢?

△连给分都觉得可惜。从大处看也留下了历史轨迹。出现了宪政史上首次总统弹劾,从民主党角度看由在野党变成了执政党。但过去一年国会几乎处于停滞状态。让人怀疑国会"这样也行吗"。政治本应是各政派为国民提出更好的承诺与政策并在选举中接受评价,但不幸的是彼此在比谁更差。以谁差得少来接受评判。身为国会议员这一事实本身就令人羞愧。

-听说您不参加明年第21届总选举。

△像我这样的比例代表议员没有选区,宣布不参选毫无意义。不动作就等于不参选。在大学讲台站了30多年的我,没有自信去经营选区。

-只做一届就离开,不觉得遗憾吗?

△仅比例代表就已足够。不过如果党让我去执政党的艰难之地,比如首尔江南或瑞草这类难以提名的地方,无论能否当选,作为党人的本分恐怕无法拒绝。仅止于此。

-执政党内出现"586"退场论。您同意吗?

△586一代在1980年代军事独裁时期为我国社会民主化付出的努力,理应得到充分的价值认可。但已经到了极限。仅凭民主化的价值无法满足国民的生活。时代也不同了。必须出现能反映多样想法和各阶层利益的政治势力,只靠民主化这一件武器是不行的。曹国事件反而对我国政治发展有所贡献。一般评价认为586一代道德上更优越,但国民开始产生"啊,原来并非如此"的疑问。对那些人作为主导政治的主流势力能否尽好自身角色、改善国民生活提出疑问,我想这或许成为历史上重要的拐点。

-您如何预测明年的总选举?

△理性地看,执政党面临难以打好总选举的局面。对国民而言民生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吗。但选举是相对的。看当下对方政党的诸多政策和战略,从国民立场看是不幸的事。所以才说是比谁更差的竞争。有人说在野党有福气,但沉浸在福气中享受,最终会变成毒药。

-请评价房地产对策。

△历届政府都在冷热之间摇摆。本该从中得到教训,但新政府上台后又重复旧政策。必须回到根本来解决。靠政府政策解决房地产问题的时期已经过去。分售价上限制不是答案。一边实行分售价上限制一边限制贷款,等于只给现金富人以低价买房的机会。中产阶层已到了连江南新公寓都无法认购的境地。应优先扩大供给。政界认为建新城、盖新房就是供给,但现在应当让既有住宅的房源流入市场。这比30万户规模的新城更有效。

-具体该怎么做?

△应大幅下调交易税,降到不构成负担的程度。当然持有税有必要上调。比如70多岁的夫妇,把60坪的公寓换成30坪左右,用差价生活是可取的。应让这类房源容易流入市场。想住更好的房子是人的基本欲望,政策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再好的政策也难以战胜市场。

-对第3期新城推进方针议论纷纷。

△首都圈新城日后会成为非常大的社会问题。人口在减少,却在市中心外围大量兴建新房,这是有问题的。如今的一代愿意往周边搬吗。美国就是典型例子。日本东京房价也受新城市主义影响而上涨。美日出现的现象必然也会在我们这里出现。难道能在首尔外围把艺术殿堂和大医院全都建起来吗。照搬过去政策实在令人遗憾。20年后这会以社会灾难的形式回来。

-文在寅政府已过任期中点。您认为最遗憾的是什么?

△烛光革命时所有国民都在喊一个共同的词,就是改变帝王式总统制。本应最先推进修宪。所谓清算积弊若放在后面就好了,先后顺序颠倒,失去了修宪动力,令人遗憾。包括增长在内的经济问题,如果不改变国家治理结构也难以解决。不是政权一换政策就全都翻转吗。

He is…

1950年出生于全罗南道灵岩,首尔大学经营学系毕业后在美国佐治亚大学研究生院取得经营学博士学位。自1982年起任西江大学经营学系教授培育后学,历任副校长,2015年退休。还曾任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KOSDAQ委员长、韩国证券研究院院长、韩国证券学会会长等职。在民主党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的推荐下,以比例代表第4号进入第20届国会。

━ "一套好房子比股票投资更有利,这怎么行……"

政府自去年6月起将证券交易税下调0.05个百分点。这是证券交易税1978年重新引入后的首次下调。证券交易税即使亏损卖出股票也要缴纳交易金额的0.3%,因此散户投资者不满颇多。俗称"窝火税"的证券交易税下调完全归功于共同民主党议员崔运烈。崔议员在领导民主党资本市场活性化特别委员会期间,促成了资本市场课税体系合理化成为党论。

崔议员认为,证券交易税本质上是惩罚性课税。"恢复证券交易税时,认为股票投资是富人的专属,所以即便亏损也要课税。证券交易时征收的农渔村特别税,是本着让富人弥补乌拉圭回合带来的农业开放损失的宗旨引入的。这类税收不符合全体国民都进行投资的时代。"他从20多年前担任韩国证券研究院院长时起,就持续主张废除证券交易税。

崔议员表示,"下调交易税只是扣上资本市场课税合理化的第一颗纽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去年向国会提交了所得税法等法律修正案,核心内容是在5年内完全废除证券交易税,并在3年内实行将股票、债券、衍生品等的收益与损失合并计算课税的"损益通算制"。

崔议员解释,游资涌向房地产,很大程度上也源于房地产与金融课税缺乏公平性。他指出,"房地产长期持有可减免转让所得税,而金融税制并非如此","只要拥有一套好房子,就比股票投资成功几次要有利得多,这样的课税体系是有问题的"。一言以蔽之,房地产与金融税制是一个倾斜的运动场。他强调,"1200万亿韩元游资中,只要引导200万亿韩元进入资本市场,实体经济就会活跃,税收也会增加","政府应有信心,一贯地推进税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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