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31 | 송영규 기자

[新年特别寄稿]“良性危机”之年,应聚焦创新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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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可谓名副其实内忧外患的一年,韩国经济新的一年前景同样不算明朗。仅仅是收拾执政前半期实验性政策带来的后遗症就已相当吃力,中美贸易战或韩日矛盾的经济冲击波,也很难指望在年内完全平息。与预计增速放缓的发达国家经济不同,韩国经济受基数效应和扩张性财政支撑,短期内有望呈现温和复苏,但很难找到实质性好转的因素。

韩国经济正走在趋势性下行之路上,这从各项指标上也不难确认。实际增长率达不到潜在增长率,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差距进一步扩大。既未确保新的增长动力,也未建立对内外风险灵活应对的体制。以财政扩张和降息应对经济增速下滑与通缩压力的方式只是权宜之计。相反,随着时间推移不仅效果减半,还会带来副作用。更根本地说,现在已到了必须整备韩国经济可持续发展应对体制的时刻。

首先,建议从对韩国经济前景的危机感出发。这样一说,政策当局者可能会不满,认为在并非危机之时制造危机感;也会有不少人自我安慰说,已进入世界前十的韩国经济不会轻易崩塌。正如与战争爆发之时相比,在此之前怀着危机感妥善应对便能避免战争灾难,韩国经济也可能迎来必须带着危机意识应对的"好危机(good crisis)"。即便在趋势性下行持续的当下,唯有怀着危机感应对,才能防止国家性灾难。为了不让"好危机"白白浪费,最优先需要的正是危机意识。

要造就"好危机",经济政策就必须聚焦于创新增长。此前被"收入主导增长"的招牌遮挡、一直未受到应有重视的创新增长,因去年日本的出口管制而走到政策前台,这不能不说是不幸中的幸事。新的一年为"材料、零部件、装备"自主化和四大创新增长领域分配逾10万亿韩元预算,并决定向研发投入逾20万亿韩元,足以从中读出政府对创新增长的决心。必须超越对日本出口管制的临时补救,也超越罗列式产业政策的层次,明确愿景,通过具体计划与反馈,让创新增长为韩国经济全局注入活力。

为此,必须明确将政策基调转向创新增长,并以此为标准重新整理此前的各项政策。唯有果断放弃对收入主导增长的政治执念,把公正经济也包容为创新增长的构成要素,推行集中而有体系的政策,才能切实应对韩国经济的趋势性下行。需要把分配式民粹转为生产性福利,把通过干预治理结构实现的公正监管转为推动创新的公平竞争,实现政策的大转向。特别是"尊重劳动"应把重点从工会干部转向一般劳动者,在政策上努力避免劳动市场僵化。对如今开始调整节奏的最低工资,应持续消化冲击,并期待在工时、工资、职能弹性化的同时,对非正规职一律转正做出切合实际的调整决断。

更重要的是经济主体的应对能力。危机中关键在于灵活的应对能力,而克服危机所需的创新则关键在于创造力。若给灵活性与创造力排序,依次是企业、政府、政权。这在一般情况下也是如此,而在我国这一格局尤为鲜明。因此,唯有政权后退一步,此前畏缩的政府致力于营造创新条件,而一直忐忑不安的企业发挥创造力全力投入创新,新的一年才能被记录为"好危机"之年。唯有如此,政府才能恢复存在感,政权也才能有意义地运作任期后半段。

即便不必援引战争英雄的教诲,也不应浪费作为"好危机"的今年。让我们怀着危机感,以创新增长为中心重整政策,集中力量推动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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