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31 | 황정원 기자

DANGER 韩国经济…寻找阻止L型衰退的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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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韩国经济充满不确定性。中美贸易争端的余波贯穿全年,原本期待下半年反弹的半导体复苏迟缓,出口没有一个月摆脱负增长。最低工资大幅上调以及每周52小时工时制实施带来的劳动成本激增,引发了制造业和自营业者的危机。截至2019年11月,制造业岗位连续20个月负增长,为史上最长;作为经济活动主力的30多岁和40多岁就业者连续26个月减少。1.25%的历史最低基准利率使逼近1000万亿韩元的游资涌向房地产;尽管包括5.8万亿韩元追加更正预算在内的财政扩张,增长率能否勉强站上2%仍不明朗。2020年是危机之年。自2020年起10年间劳动年龄人口将减少260万人,减少正式开始;若中美矛盾缓和与半导体反弹迟缓,L型经济衰退将难以避免地固化。本文以核心关键词诊断被各种风险因素环绕的今年韩国经济。

Debt - 负债急剧增加,财政健全性亮红灯

政府负债与家庭负债均被视为韩国经济的引信。国库日渐空虚,而政府连续两年以9%左右的预算增长率(2020年预算512.3万亿韩元)推动扩张财政,财政收支持续恶化。随着免费教育、免费福利等各类现金福利政策增加,预计今年国家债务将突破800万亿韩元。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将扩大至39.8%。在快速老龄化之下,一旦启动便难以缩减的强制性支出比重上升,国家财政负担势必加重。据韩国银行数据,2019年第三季度家庭负债达1572.7万亿韩元。尽管近期增势有所放缓,但截至2019年上半年末的一年间,韩国家庭负债占GDP比重的上升幅度为2.6个百分点,为全球第三快。家庭负债增速快于名义经济增长率的现象已持续9年。特别是随着经济衰退长期化,自营业者和60岁以上高龄层的家庭贷款显著增加,这也可能引发金融风险。一旦收入不稳定的脆弱借款人健全性问题爆发,消费放缓将加深内需萎靡,形成恶性循环。

America vs China - 中美争端火种仍存,波及国内经济活动

韩国银行推算,中美贸易争端令2019年韩国经济增长率下降0.4个百分点。除关税导致出口减少的直接影响外,经济主体转向观望,使企业和家庭的投资、消费等经济活动萎缩。包括对华中间产品出口在内,美国和中国在韩国出口中的比重逼近40%,因此受到的打击比任何国家都大。虽然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已近在眼前,但不能盲目乐观。基本情景是中美双方考虑到贸易争端持续带来的相互经济损失,在正式签署第一阶段协议后继续第二阶段谈判,但难以排除矛盾再度激化的悲观情景。下半年举行的美国大选也是一场不知会把难以预测的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推向何方的“大事件”。特别是若通过两国协议中国扩大进口美国产品,反而可能对韩国形成回旋镖效应。此外,由于对外不确定性和内需低迷持续,有预测认为2020年中国的“保六”(守住6%以上经济增长率)时代可能终结,这对出口依赖度高的韩国也是不安因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等主要机构预计,新一年中国经济将呈现5.7%至6.0%的增长,低于2019年(预期6.1%)。

New growth engine - 主力产业制造业危机,亟需发掘新增长动力

制造业危机仍在持续。据Statistics Korea数据,体现生产部门活力的制造业平均开工率截至2019年11月为71.8%,仍停留在IMF外汇危机时期的70%出头水平。制造业竞争力已被中国超越,支撑韩国经济的主力产业制造业不振正导致设备投资和就业萎缩。加之反企业情绪叠加,制造业海外投资大幅增加的外流现象愈发强烈。今年是必须提升服务业附加值、正式构建新产业生态的时期。须在人工智能(AI)、大数据等领域创造接棒半导体的新增长动力。文在寅总统2019年曾亲赴现场,公布将非存储半导体、生物、未来型汽车三大领域培育为新产业的计划,但外界评价其仍停留在蓝图阶段。业界诉苦称,看着因医疗界反对而搁浅的服务产业发展法以及“禁止Tada法”争议,需要跨越的监管之墙依然很高。能否通过彻底废除监管、让企业切实感受到环境改善,取决于政府的创新增长意志。

Growth rate - 政府增长率目标2.4%,产业现场预测2.0%

政府期待的新一年经济增长率目标为2.4%。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洪楠基近日表示:“有人指出这是否高于市场此前给出的预测”,“若说有野心,希望是让我国经济反弹回归正常增长轨道,达到潜在增长率(2.5%~2.6%)水平”。实际上,大多数主要机构和经济专家将2020年增长率看在2.0%左右,并担忧经济衰退可能长期化。10家全球投资银行(IB)对韩国经济增长率的平均预测值为2.1%。民间经济研究所LG经济研究院(1.8%)认为连2%都难以达成。政府预计民间消费将从1.9%改善至2.1%,设备投资从-7.7%改善至5.2%,建筑投资从-4.2%改善至-2.4%,但建筑投资预计将连续第三年减少,设备投资即便转为增长,能否超越基数效应也不明朗。在消费和投资等民间经济活力未能恢复的情况下,靠政府支出拉动增长存在局限。经济低点尚未明确显现,需求端物价上涨压力减弱,对通缩的不安也未消退。中长期看,为避免韩国经济陷入低增长、低物价的恶性循环,寻找经济反弹动能十分紧迫。

Export - 出口连续11个月负增长,须创造反弹契机

KOTRA预测,2019年韩国出口将同比减少10.7%,仅为5402亿美元。这是三年来首次负增长,10%以上的降幅也是自全球金融危机冲击的2009年(-13.9%)以来首次。2018年首次站上6000亿美元出口高地只是短暂一瞬,在中美贸易争端和日本出口管制等对外不利因素下,出口比重较大的半导体价格复苏迟缓。政府基于新一年世界贸易复苏及半导体出口改善的期待,预计出口增长率为3.0%。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部长成允模在新年致辞中强调“将实现出口尽早转正”。半导体行业景气在上半年能回升(改善)到何种水平,以及汽车、造船等主力品类被视为出口复苏的关键。不过有分析认为,改善幅度有限,难以出现足以带动出口或设备投资反弹的大幅回升。保护主义扩散和贸易争端重演可能性较高也是变数。全球需求整体偏弱,加上2019年出口大幅萎缩的基数效应,判断已进入完全复苏期还为时过早。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预测2019年和2020年世界经济增长率均为2.9%,即认为全球经济实际上难以反弹。

Reform - 韩国劳动竞争力第51位,结构改革该加速了

通过整体经济结构改革提升生产率被反复强调,但现场实际变化不大。政府每年高呼劳动改革口号,却只是徒有其表。国际机构指出韩国问题的常见项目就是劳动改革。OECD指出,需要放宽劳动市场监管,通过监管改革提升生产率。韩国的劳动生产率仅为OECD前50%国家的一半水平。IMF在去年与韩国政府的年度磋商中建议:“劳动改革是提升潜在增长率的核心要素”,“为在民间领域创造岗位、缓解双重结构,须提高劳动市场的灵活性与稳定性”。据世界经济论坛(WEF)国家竞争力评估结果,韩国劳动市场竞争力排名第51位。在包含劳动流动性、裁员成本等的“劳动灵活性”方面,韩国为54.1分,低于OECD平均(63.4分)。政府通过2020年经济政策方向表示,将加快劳动革新、产业革新、公共革新等结构改革。潜在增长率快速下滑——2001至2005年为5.0%~5.2%,2006至2010年为4.1%~4.2%,2011至2015年为3.0%~3.4%,2016至2020年为2.7%~2.8%,2019至2020年为2.5%~2.6%——要恢复增长潜力,需要下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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