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世纪,全球平均预期寿命仅为30岁,而如今包括韩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预期寿命已远超80岁。200多年间预期寿命能够翻倍,老鼠功不可没。因为得益于在动物实验中占绝大多数的老鼠的“牺牲”,包括癌症在内的各种疾病治疗研究才得以发展。曾因偷吃珍贵粮食而一度成为扑杀对象的老鼠,人类其实欠它们很多。值2020庚子鼠年之际,为探视实验鼠“可怜而高贵”的命运,记者走访了位于首尔西大门区的延世大学实验动物研究中心。
延世大学生物化学系教授李汉雄是仅在实验鼠研究上便投入28年的权威。与老鼠同甘共苦近三十年的他表示:“人类寿命实现划时代的延长,也全都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动物实验,其中尤以老鼠为主”,“甚至有说法称,老鼠救的人比119还多”。
事实上,实验鼠在医学生命科学领域不可或缺。首先,韩国国内动物实验的95%由老鼠承担。通过插入或改造与肥胖、老化、癌症等疾病相关的基因,人为使其患病的老鼠被用作模型,以验证新药的安全性与疗效。在猪、猴子等各类实验动物中,老鼠最受欢迎,是因为其生体结构与人类最为相似。李教授解释说:“老鼠在器官、组织、细胞方面与人类有95%以上相同”,“猪最小的也有40~60公斤,而老鼠仅30克,在饲养空间与费用上也优势明显”。老鼠孕期仅约一个月,也适合在短时间内观察世代并研究老化。
关键在于开发出与人类患病环境最为接近的患病鼠。李教授研究团队近一年多来一直在研究患乳腺癌的鼠模型。此前虽已有通过操作各种基因人为使其患乳腺癌的鼠模型,但与人类实际患乳腺癌的环境存在差异。
普通老鼠售价约1万韩元,而这种经过基因操作的老鼠则高达数百万韩元。利用基因剪刀技术去除特定基因的老鼠或免疫缺陷鼠身价更高。实验鼠虽是新药开发的基本基础,但韩国国内仍处于初期阶段。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曾表示将自主开发药品实验所需的患病鼠,并成立了未来定制型疾病模型动物开发事业团,但该项目目前因未获得追加预算支持而终止。
政府不区分实验动物种类、一律核定相同研究经费也是问题。李教授指出:“实验动物是用老鼠、猴子、猪还是细菌,费用千差万别,但国内对此没有任何照顾”,“在德国,如果说用老鼠,会另行支援饲养费”。
虽然利用老鼠的动物实验催生了新药并保护众多人免受毒性危害,但反对动物实验的声音也很高。最近,随着有人主张首尔大学兽医学院教授李炳千对退役检疫探查犬进行实验和虐待,反对动物实验的声音更加强烈。担任韩国实验动物学会会长的李教授表示:“科学家们也在努力减少动物实验数量、以非动物实验替代、将动物痛苦最小化,从而在伦理上开展动物实验”,“就目前而言,还没有能够完全替代动物实验的方法”。
科学家的职责是潜心研究、贡献人类生活,不让老鼠的牺牲白费。与数百只实验鼠共度日常的李教授,最终的梦想也是新药开发。李教授表示:“老鼠是非常聪明且利他的动物”,“用老鼠开发出肺癌治疗药是我一生的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