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7 | 최수문 기자

只允皇帝进入的空间…历经“文革狂热”成中华帝国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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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上有汉、唐、宋、明等众多王朝,也曾存在同样众多的宫殿,但如今完整留存下来的几乎没有。只有传统时代最后一个王朝——明清两代的紫禁城坐落在北京。规模想必同样宏大的过往宫殿消失的最大原因,是下一个王朝有意加以毁坏。担心前朝王室后裔威胁当朝政权,导致了对过去遗产的破坏。

作为最后一个王朝宫殿的紫禁城也差点遭遇类似命运。1966年文化大革命使大量文化遗产遭到破坏,紫禁城也在其列。据说当时因周恩来总理反对才勉强保存下来。

这确实是幸事。倘若连紫禁城也被毁,北京的景观将与今日不同。当然,紫禁城得以保存并不能完全归功于周恩来。作为当代帝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为表明自己是过去“中华帝国”的继承者,需要天安门和天安门广场,而紫禁城自然必须留存。这种政策层面的判断战胜了破坏传统遗产的狂热。这也与满族的清朝原封不动沿用前朝明朝紫禁城的原因相似。

紫禁城位于北京,是因为近乎必然的偶然层层叠加,使北京成为中国的首都。历代中国的首都多在西安、洛阳、开封、南京、杭州等远比北京偏南的地方,因为中国的民族汉族起源于黄河流域。从这些城市到北京相距甚远。特别是北京位于北纬40度线上,气候比此前中国各王朝的首都更为寒冷干燥,水资源不足,农耕也困难。

在统治了中国相当大部分地区的王朝中,最早把北京定为首都的是女真族建立的金朝。金朝同时统治满洲、蒙古和中国内地,并把首都定在其中心北京。灭亡金朝的元朝同样以北京为首都。

把蒙古族的元朝赶往北方、重新建立汉族国家的明朝,离开最初的首都南京,把都城迁至北京。因为从继承元朝的层面看,兼容游牧地区与农耕地区的统合形象与首都北京相契合。明朝第三代皇帝永乐帝时期,经十余年营建,于1420年建成紫禁城。到明年2020年,正好是创建600周年。由于王朝国家的特性,宫殿先行建成,随后北京城依次落定。

如今到访中国北京的人,第一站大多是天安门广场。高悬毛泽东照片的天安门,是中国国徽上也有的中国象征。严格来说,天安门并不是紫禁城的一部分。朝鲜时代的首尔(汉阳)是汉阳都城与景福宫的双重结构,而北京则是北京城、皇城、紫禁城的三重结构。皇城内设有太庙(韩国的宗庙)、社稷坛、官署、园林等。天安门是皇城的正门,皇城之内则设有皇帝专属空间紫禁城。紫禁城的正门是午门。

游客总是穿过天安门走向紫禁城午门,因此紫禁城看起来颇为庞大。紫禁城为长方形结构,南北961米、东西753米,面积为72万平方米。首尔景福宫面积为43万平方米,因此紫禁城仅为景福宫的1.7倍。若以当时的国土和人口比较中国与朝鲜,紫禁城的规模并不算那么大。

紫禁城之所以给人雄伟之感,是因为各个建筑体量大,且沿南北轴线排布、东西对称。它大体由外朝和内廷构成,包括号称中国最大木结构建筑的太和殿以及中和殿、保和殿,都属于皇帝处理政务的外朝。皇帝与皇后实际居住的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等则称为内廷。

游客从紫禁城正门午门进入,直行从北面神武门出来,前方便有一座低矮的山丘横亘。这就是景山,是大多为平地的北京城内唯一可称为“山”的地方。据说它原本并非山,而是在建设北京城过程中开挖湖泊所出泥土堆积而成。

在中国历史上,紫禁城是纬度最北的首都宫殿。气候恶劣,北面又有当时最大的敌国蒙古,必须始终保持紧张状态。这一特征使紫禁城的面貌趋于封闭。紫禁城城墙高达10米,起到彻底区隔墙内与墙外的作用。为了抵御不利的自然条件和外部侵略,紫禁城被建成了边境军事基地的样貌。这也影响了居住在紫禁城内的人们的性情。可以说,中国历代皇帝强化独裁权力、有时施行暴政的原因,也源自这种生活方式。

紫禁城建成时间比景福宫(1395年建成)晚25年。朝鲜王朝的开创者们为展现与此前高丽不同的面貌,彻底依照儒教原理营建景福宫。中国的紫禁城也是如此。明朝为与此前的蒙古族王朝相区别而采用儒教方式,但其中又掺入道教、佛教式做法,并极尽奢华,才形成了今日紫禁城的样貌。辛亥革命后仍继续居住其中的清朝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于1924年被逐出,次年即1925年起改名为今天的故宫博物院,对公众开放。

在北京,能感受到传统时代北京城景观的地方,只有紫禁城和天安门等寥寥数处。社会主义中国成立后,在城市开发的挤压下,原有的北京城、皇城城墙以及重要建筑均已消失。中国传统时代被视为神圣的太庙如今被用作会议场地或演出舞台,也令人产生一种割裂感。

/驻北京特派记者 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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