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7 | 정가람 기자

年终聚会常点菜单“烧酒配三层肉·炸鸡配啤酒”……竟是破坏环境元凶?[Some Origin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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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正是年终聚会之月。想必大家都忙于与公司同事或熟人一起为一年收尾的各种约会。每逢年末聚会,即便成员更换、场地变换,有一样东西绝不会缺席,那就是“烤盘上的肉”。昨天和同事吃五花肉配烧酒,今天和朋友在高档餐厅切牛排,说年终聚会必备品是“肉”里“肉”外也不为过。

不只是晚餐桌,早餐、午餐吃到肉也变得容易了。据韩国农村经济研究院数据,2018年韩国人年人均肉类消费约为54公斤,比50年前增加了10倍以上。

甚至韩国人的主食大米,在2016年首次把“饭碗”让给了猪肉。

不只是特别的纪念日,连日常餐桌上都摆着肉菜,韩国已成“肉食主义”国家,但最近要求减少肉类摄取的声音日益高涨。

因为有分析指出,从以成人病为代表的各类疾病,到环境污染、气候变化,当今人类面临的众多问题,原因之一就是“肉食文化”。

我们吃美味的肉与地球被污染,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在“一日三餐”系列的最后一篇“晚餐篇”中,我们来聊聊常上我们餐桌的“肉类”那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话题。

△“一人一鸡时代”,这么多炸鸡都从哪里来

若要选出韩国人没有人不爱的食物,最先想到的应该是炸鸡。看到男女老少在炸鸡面前高喊“一人一鸡”的模样,不禁会好奇“这么多鸡到底从哪里来”。包括炸鸡、五花肉、牛肉在内,我们能轻松吃到各种肉类,其实历史并不长。韩国畜牧业真正起步是在1950年代后期。1962年“第一个经济开发五年计划”把振兴畜牧纳入其中,政府开始积极培育和支持畜牧业。特别是政府从美国引进“工厂化畜牧系统”,全国农户规模随之扩大,畜牧业根基得以奠定。进入2000年代后,在畜产自助金等政府制度性支持下,肉类得以大规模生产,我们的餐桌也迎来巨大变化。

过去只有在大宴席上才能见到的“肉菜”,如今变成人人都能轻易享用,肉食自然而然走向大众化。

△“肉食文化”到底有什么问题

“烤、煮或炸”,无论何种烹饪方式都美味无比的“肉”。但正如过犹不及,过度肉食带来的弊害也在各处显现。

首先被指出的最大问题是“环境污染”。人们通常把汽车尾气或工厂污染物视为环境污染的主因。最近为应对全球变暖等气候变化,不仅个人,企业也纷纷参与减少一次性用品、使用公共交通等行动。

然而据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数据,畜牧业造成的温室气体排放占比为15%,高于全球交通工具温室气体排放总占比13.5%。这可以说是吃美味肉类的代价。其中占温室气体排放比重最大的是“牛”。畜牧领域排放的温室气体中,65%来自全球饲养的15亿头牛。简单来说,一头牛要增重1公斤,平均需要10公斤饲料。为生产这些饲料而消耗的大量水、土地、肥料等会排放温室气体。这一数值与生产同为蛋白质来源的大豆时排放的温室气体量相比,高达20倍以上。除温室气体排放外,畜牧业和加工肉产业还引发森林砍伐导致的沙漠化、家畜粪尿废弃物造成的土地及水质污染等多种环境问题。

特别是在狭小面积内尽可能多产肉的工厂式“密集饲养”所带来的弊害十分严重。除动物权益等伦理问题外,它还被指为近来席卷朝鲜半岛的非洲猪瘟等传染性家畜疾病的原因。在被疫病扫过的畜舍,死亡动物往往被直接掩埋地下,此时引发疫病的病毒等会渗入填埋地附近的土壤和地下水,令人担忧这可能对其他动物乃至人类造成致命后果。

过量摄取肉类可能引发的肥胖、心脏病、糖尿病等,则是众所皆知的健康危害。

△“2019年是素食主义之年”,在劝人吃肉的社会里高喊素食

最近,随着环保机构团体揭示肉类文化带来的不便真相,消费者之间也随之扩散出新的饮食文化潮流。不仅不吃肉,连牛奶、鸡蛋也不吃的严格素食,即“纯素(vegan)”风潮正在兴起。英国时事周刊《经济学人》在《世界经济大展望2019》(The World in 2019)中预测,今年将成为“纯素之年”。

据国际素食联盟(IVU)数据,全球素食人口估计为1亿8000万人(以2017年为准),他们不只在饮食上,还实践“纯素主义”,不使用以动物原料制成的衣服或饰品,也不用做动物实验的化妆品,正成为新的消费主体。特别是在欧洲,去年有关“纯素主义”的推文达2000万条,登上2018年Twitter趋势第一位,还产生了把蔬菜与经济结合的新词“蔬菜经济学(vegenomics)”。

在这种氛围推动下,全球连锁餐饮业也争相推出素食菜单。在美国,不仅全球企业,学校和公共机构也实施“无肉星期一(Meatless Monday)”等,积极参与素食潮流。

与发达国家相比虽仍属微弱,但韩国国内也正掀起素食风潮。据韩国素食联合会数据,占总人口2~3%的100万~150万人是素食主义者。与10年前的2008年(15万人)相比增加了10倍。随着素食人口增加,素食专门餐厅也从2010年的约150家增至2018年的全国约350~400家,增长一倍以上。在经历经济不景气的餐饮业内部,其增长之势甚至被称为发生了所谓“素食革命”。

“素食”成为全球潮流,并不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马上戒肉。也不是说吃肉就一定是环境破坏者。只是偶尔思考一下我们所吃的东西会对自己的健康乃至地球的健康产生什么影响,也是好事。在美味吃肉的瞬间,偶尔想一想对“被吃者(动物)”的礼节,也不坏。只要有极小的行动变化就足够了。把三天吃一次肉改为一周吃一次,把今晚要吃的肉选得比昨天小一点,这些行动将成为恢复地球健康的一小步。 /记者郑佳览 gara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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