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6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近来如何]“韩国社会比过去更怯懦…需要具备多重结构的张铳灿”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上世纪80年代令全体国民狂热的韩国首部百万畅销小说《人间市场》。读者常常把情感投射到主人公张铳灿身上——从底层人生到社会上层人士,他毫不留情地惩治恶人。国民至今仍会想起作家金洪信及其作品,思考正义,重温时代精神。金作家苦笑着说:“我们社会表面上变干净了,实际上却变得怯懦、卑劣”,“需要一个拥有更高智能、更复杂结构的张铳灿。”对于近来韩国社会的理念冲突,他也强调:“把从国民那里获得的权力不还给国民、自己享尽好处的进步阵营,以及借攻击进步阵营来获取反射利益的保守阵营,都应受到批评。”23日记者见到金作家,听他对韩国社会整体的诊断。

——最近过得如何。

△写随笔和专栏,为写作做资料调查并做演讲。也担任和平财团或医疗志愿团体的工作做志愿服务。最近在忠南论山开设了“金洪信文学馆”。一位后辈企业家赞助了72亿韩元,我想这在个人为在世作家的文学馆捐赠中,应该是最多的。继渤海史之后,打算写以百济为中心的历史。想写一部融合高句丽、新罗乃至伽倻史的长篇大河小说。

——张铳灿因惩治社会上的恶人而备受关注。张铳灿如今还有效吗。

△更有效。需要拥有更高智能、更复杂结构的张铳灿。表面上社会变干净、变好了。但社会各领域变得怯懦、卑劣、残酷。收钱的手法也更巧妙了。为写《新人间市场》我已经写好三卷梗概,但以现在的能力难以捕捉。写起来更难了。可写的太多才是问题。

——从大的脉络看,十年过去了。社会的分裂反而似乎更严重了。

△分裂不是国民自己撕裂的。国家领导人的错误行为、上层的奢享、不当的税收等引发愤怒与冲突。大韩民国创造了奇迹,却失去了喜悦。解决了肚子饿,却没解决心里酸。要成为发达国家就得解决心里酸。并不是故意不做。美国、日本、中国、俄罗斯再加上朝鲜,四面楚歌被追赶、很吃力,于是产生自我保护本能并展开竞争。别人领先了就得追赶,但并不容易。人们说大韩民国是“快快”。因为迫切、急切。这样的社会不容易融合。原以为人均国民收入超过3万美元会好转,结果更不行。经济上本应稳定,但平均年龄升得太高。金钱与疾病问题交织,不安而蜷缩,于是无法解决矛盾。有记者问我小说为什么卖不动,我回答说,每天都发生比小说更有趣的事件,谁还会读。国民不安的社会不是幸福的社会。政界必须清醒。朴槿惠政府时期烛火燃起,现在也要小心。

——最近代际矛盾似乎在加大。

△老人超过65岁可以免费乘地铁。看似小事,年轻一代却认为是自己的负担。必须改变老人的标准。既有一代要在很多方面作出让步。只有容许年轻人犯错,社会才能前进。过去年轻一代能在竞争中成长。但现在不容易。比一比从父母那里得到江南公寓的年轻人,和在中小企业上班为买房挣扎的人。那不是个人的愤怒,而是社会性的愤怒。

——比代际矛盾更大的是理念矛盾。

△这是光复之后和6·25战争刚结束以来理念矛盾最严重的时期。东西矛盾还没解决,这样下去若实现统一,又会产生相当于6·25战争的南北矛盾,那就成了三重矛盾。现在必须解决理念矛盾。进步就是“赤色分子”吗?保守就是坏种吗?只是想法不同而已。可我们却说对方是错的。必须承认不同。只是爱国的方式不同。

——进步派学者崔章集教授谈到韩国进步阵营的政治破产。

△权力不是个人的能力和力量,而是从国民那里获得的权限。他们没有把那份权限还给国民,而是自己享用。上人事听证会的人大多属于进步一方,而他们的奢享令国民惊讶。借进步之名上台执政的政治人物和权力必须反省和悔过。不仅进步,保守也应同时受到批评。

——保守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保守应守住保守的价值。若想通过攻击进步来获取反射利益,保守的价值不会复活,也拿不到选票,那样的价值毫无意义。如果说进步是面向未来的,保守就应该看现实。应集中于住房、税收、企业保护、就业等。福利方面保守也应比进步更强势。可他们不做这些,只想用表面功夫遮掩。

——矛盾加大是否因为社会信任不足。

△对。过去总统说的话人们会信。现在普遍的认知是,和总统说的反着做就行。房价、经济、朝鲜、外交,对总统发言的信任全都下降了。国民如今不糊涂。另一方面,我们国民太“痛”了。按人口比例看,一年使用的医药品全球最多。因为事件事故多,生活得凄切。对未来没有担忧才会花钱。让未来不至于不安是政府的义务,可政府反而让人对明天不安。

——有人指出所有政策中掺入了太多政治意图。

△编制超过500万亿韩元的预算时,如果总统、政府和国会议员把它当成自己的钱,就不会那么花。他们聚在密室里搞“小纸条预算”,只想着分食。只看选举。只想着立刻讨好国民的政策,不看十年以上的未来。

——那么韩国社会要超越现在的水平,需要什么品德。

△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实现了人口5000万、国民收入超过3万美元。是第七个。其余6个国家都曾拥有殖民地或是超级大国。这不是奇迹吗。大韩民国只要把劲头提起来,没有做不到的事。6·25、4·19、六月抗争等都挺过来站起来了。若是别的国家,连6·25一次都扛不住。新的传统也需要,但更重要的是复活过去珍贵的精神。要把旧精神按现实加以应用和开发。我们民族拥有的含蓄与韧性、劲头、共同生活的互助精神、士人精神,都要一起随行。

——社会整体上受人尊敬的元老不足。

△把元老拉进权力内部,不断变成自己一边的人。元老就那样消失了。是政界为了自身利益消灭了受人尊敬的长者。受人尊敬的元老不是硬造出来的。本人的哲学必须牢固。靠现在的教育体系不行。教育政策最优先的是家庭教育。如今独生子女家庭多,很多人认为只有自己的孩子重要。要让自己的孩子珍贵,与别的孩子的关系就很重要。要把孩子培养成社会性健康的人。要让他守秩序、能帮助别人。尤其重要的是发挥个人的创意。不能像人气调查那样只有医生、律师,而应成为无论怎样生活个性都被尊重的社会。只有这样才会出现受人尊敬的人物。

——本届政府任期过半,有哪些遗憾。

△每周52小时工作制本应分阶段推行。没能为年轻人创造工作机会,非常遗憾。最重要的是,在历届政府中人事上失败最大。让国民愤怒了。对朝政策也应该从一开始就说只能慢慢来,却说得好像马上就能成,国民觉得自己被骗了。(剩余任期需要什么)一届政权过去后,各领域都应升级。国民收入既然是3万美元,就该走到3万5000美元。外交上要解开四面楚歌的局面。经济上依附于美国、中国和日本,军事上不能不依赖美国。朝鲜一旦拥核,任何武器都没用。必须具备外交能力。外交做得好的国家,其外交战略家从年轻时就只做外交战略。可我们一旦政权更替,就安排让自己舒服的人。各领域都要培养能与周边国家打交道的战略家。

——您曾两度担任国会议员。政界大换血的话题正热。

△国会必须无条件换血。要换成年轻一代,给国民造成负担的人应当退下。政治本是仆人,却只对提名权者和总统下跪。需要能向国民下跪从政的专家和战略家。

——每逢选举都换血,同样的现象却反复出现。

△因为权力核心起了贪念。必须实行彻底的自下而上式公荐。至今只是徒有其形的自下而上。蔚山战略公荐风波,如果真正做到自下而上也不会出事。还要培养下一代领导人。政党应认真办政治学校,让人担任辅佐官、政策委员等加以培养。

——明年大选(国会选举)的主题应该是什么。

△为什么没有政治人物谈统一战略。若为大韩民国的未来考虑,国会议员不仅要学习外交、经济、科学技术、人工智能(AI),还要学习健康保险、韩国国民年金。会思考的人应该进国会。

——您在多场讲座中常谈人的生活,若对疲于生活的人说几句。

△我贴在书桌前的一句话是“用爱与宽恕编成的网,连风也能挂住”。还有一点,我是世界的主人,所以要以我为中心思考。要好好了解自己,方法有很多,可以冥想、祈祷、听讲座、看报纸。问“幸福在哪里”,大家都回答“在我心里”。但实际上全都在心外。而且全在别人手里。人们计算学历、外貌、家世、公寓、汽车、权力等。靠比较而获得幸福的方法,这世上并不存在。/论说委员 金英基 young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