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5 | 조상인 기자

艺术家李珠耀:“获美术奖后仍在苦思,展览之后作品将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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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度艺术家奖最终获奖者是李珠瑶。”

上月28日,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馆宣布“2019年度艺术家奖”最终获奖者后,一位身穿宽松运动裤、头发染成绿色的年轻女性登上讲台。掌声与骚动并存。因为她不是李珠瑶。评委会主席、比利时维尔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德克·斯诺阿尔颁奖后,这位代理领奖者站在麦克风前,表情淡然、只是眨着眼望向场内,此时音箱里传出“真正的李珠瑶”的声音。

“感谢让这些工作得以实现的各位以及美术馆。感谢所有拿着相机的人的宽容理解。展览相关的采访视频也要制作,但从第一天起我就回避(拍脸),感谢大家的理解,让我觉得‘这世界真值得活’。”

国立现代美术馆的“年度艺术家奖”名副其实是韩国国内最具权威的美术奖项。此前只公布获奖作家,后改变形式,自2012年起改为先选出4名(组)作家举办个展,在展期内评出1名最终获奖者。2015年最终获奖者吴仁焕曾从一开始就找替身代为完成采访、展览讲解、领奖与获奖感言,而李珠瑶则是身在颁奖现场却拒绝“亲自领奖”。

近日在展厅见到了“戏弄”美术圈的作家李珠瑶。她不愿露脸有其理由。她说:“28岁时我以(替代空间)Ssamzie第1期身份正式开始美术界活动,但作为年轻女性作家生存下去很难”,并直言当时的处境:“对相貌的评头论足,顺延成对性格的评价,根本没有时间谈论我的作品。”

对作家而言,颁奖礼也是一种行为表演。事实上她与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同行作家并肩坐在颁奖现场,藏在观众之中用麦克风致辞。她谨慎地表示:“希望颁奖礼能像节庆一样大家共同享受,但考虑到国内作家之间的关系性、社会氛围、严肃的性格倾向等,竞争的同行之间彼此会感到抱歉。”1984年设立的英国特纳奖是明星的晋身之阶,人气之高甚至博彩网站都会预测获奖人选,但本月3日的颁奖礼上,4位候选作家致信评委,要求“不要对作品及其中承载的社会主题评定高下”,最终史无前例地“4人共同获奖”。

李珠瑶参展“年度艺术家奖”的作品,展现了对美术界体制的问题意识与体制颠覆。通过导师项目结识的晚辈作家朴智慧首先提问“作品怎么保管?”,并讲述自己把展览后成了累赘的作品丢掉的经历,这成了创作动力。

“展览很短,而作品待在仓库里的时间很长。只有我非常喜欢的作品,以及收藏家选择的作品,才会在我死后还冠着‘李珠瑶作品’的名字留存下来。我思考的是,那些未被美术市场选中、被经济逻辑淘汰的作品会怎样。”

她把位于首尔市中心的美术馆改造成了便于抵达的作品仓库兼创作工作室。《五层塔》是纵向利用狭小空间的5层“可见”仓库,摆放着洪承惠、黄秀妍、朴智慧、郑志炫的作品。《Love Your Depot》形如把藏品库搬了过来,从林珉旭、郑舒英、朴珍我等杰出作家到新秀的作品都“保管”于此。15位作家参与合作,加上李珠瑶的40余件作品,展览共可看到100余件作品。观众也许会一头雾水,但作家很有底气。“仓库展示了让作家能够持续从事艺术活动的新模式。包括用于内容生产的出租办公室‘Studio57’,还有拍摄空间、作为盈利模式的工具店、作为藏品库的仓库,以及参与废弃处理的废品收购站,从作品诞生到消亡都在一起。”

通常美术馆展示的是作为艺术成果的作品,而她把既有体制翻转过来。相当于展示了优雅游动的天鹅在水下慌乱扑打的脚掌。就连身为所谓“当红作家”的她也要为卖不出去的作品如何安置而苦恼,这一处境揭示了美术界的荒谬。她说:“这里展厅的仓库是‘审美的仓库’,是能感受作品本身物性的地方”,“既适合传达艺术家自发寻求自立能力,也足以展现坚固的美术馆与脆弱的作家的共存。”

这正是评委、国立现代美术馆馆长尹凡牟评价“为处理同时代问题,展示了改变范式的大胆而机敏的尝试”,斯诺阿尔馆长评价“在过剩生产的时代,对作品制作、保管、记录的全过程提出了根本性的问题与实践性的解决方案”的原因。李珠瑶是唯一获得韩进海运旗下养贤财团设立的养贤美术奖的韩国作家,在欧美比在国内更有名。展览持续至明年3月1日。 /记者赵祥仁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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