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3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 英国大选结果预示的2020年美国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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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弹劾当然是大新闻。然而,围绕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弹劾的骚动,完全掩盖了另一件将为美国2020年选举提供重要教训的重大事件——英国提前大选。

上周举行的英国下院提前大选以保守党的压倒性胜利告终。理解英国大选结果最简单的方法,是审视一个事实。执政的保守党虽确保了1987年以来最多的席位,但总得票数与特雷莎·梅任党首的两年前相比仅增加1个百分点。在2017年大选中拿下全部票数42.4%的保守党,这次得票率为43.6%。

然而,2017年为40%的工党得票率在今年大选中跌至32%,创下历史级跌幅,所占席位数也萎缩至84年来“最少”。覆盖工党支持基础——英国北部劳工阶层密集地区的固若金汤的“红墙”一溃千里,为工党投票50年以上的选民选票接连转向保守党。自1935年以来一直归工党所有的托尼·布莱尔的原选区塞奇菲尔德也落入保守党之手。

工党崩塌有若干原因。首先是被打上缺乏魅力、性格阴郁、激进主义者兼反犹主义信奉者标签的杰里米·科尔宾担任工党党首。与此相对,他的对手鲍里斯·约翰逊曾任传统工党优势城市伦敦的市长,是魅力多变、人气十足的政治家。

然而,约翰逊的华丽个性并非牵引胜利的唯一因素。分出胜负的胜负手是两项风险很高的决定。约翰逊把这次选举简化为关于脱欧(英国退出欧盟,Brexit)的公民投票。清除了党内对脱欧态度温和的温和派后,约翰逊向大众提出了简洁明快的口号:“要实现脱欧就投保守党”。

把这与另一边的政党比较一下。工党是反脱欧政党,但党首科尔宾在整个政治生涯中都是脱欧支持者。因此工党在脱欧问题上表现出略显含糊和混乱的态度。自由民主党明确反对脱欧,但只是小党,因此大众担忧投给他们的票可能成为废票。政治场上,明确的信息总是压倒复杂的信息。还记得特朗普2016年大选的口号“筑墙(Build the wall)”吗。

约翰逊的第二个战略决定是改变保守党的经济政策。戴维·卡梅伦与梅首相体制下的保守党,追求通过全面紧缩措施削减支出的小政府。而约翰逊则抛弃既有经济政策,提出从国家医疗制度到学校和道路维修等扩大政府支出的承诺。他还为支出1000亿英镑的追加预算而修改了党的财政准则。正是这第二次赌博大获成功。保守党大幅收拢劳工阶层的选票,取得完胜。劳动者虽认同保守党对欧洲的怀疑论,但绝不会把票投给以坚定的自由市场主义作为经济信息的政党。

约翰逊提及“一国保守主义”,有意识地凸显曾为传奇保守党领袖的本杰明·迪斯雷利。

今后能否持续尚属未知,但约翰逊在拥抱保守党传统支持基础中上层(upper middle class)的同时,又吸引了相当多劳工阶层选民,这令人惊讶。2016年特朗普也像约翰逊一样,打着在贸易以及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问题上接受左派立场的民粹主义经济政策展开竞选,结果在民主党优势州守住传统支持者,同时成功拉来相当多劳工阶层选民的选票。如今特朗普的共和党是自由市场支持者与劳工阶层民粹主义者的联合体。这两个群体(以及他们的愿望清单)之间存在紧张,但由于政治两极化与对党的忠诚远比看上去更强,传统共和党人抛弃特朗普转向民主党候选人的风险几乎不存在。

民主党的支持基础比英国工党更宽。但由于美国的地理与选举人团特性,它具有可能在多个摇摆州失去社会保守主义者与劳工阶层选民的脆弱性。民主党在经济议题上不断向左推进,但大众大体上支持该党既有立场(全民医保、美国基础设施维修、对富裕层增税、提高最低工资等)。

民主党的软肋是移民。约半数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公开表示应将非法越境排除在起诉对象之外,更多候选人希望向非法移民提供免费医疗服务。然而多数选民并不认同民主党的这些政策。而且特朗普今后会在竞选中把它们当作引发民主党分裂的楔子议题加以利用。

像英国保守党那样,美国共和党已转变为包容多样理念的“大帐篷”政党,而一向被定义为包容不同理念的庞大联合体的民主党,却在将定义2020年选举的决定性议题上表现出理念上的狭隘,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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