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3 | 권구찬 기자

[观点]房价疯涨令“中介费”离谱……费率调整是不做还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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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养老母的证券从业者金某,因从京畿道龙仁水枝往返汝矣岛通勤太过不便,本月初签下首尔麻浦一套四居室、40多坪的公寓。成交价约14亿韩元。由于是在“12·16房地产对策”发布之前,贷款较为顺利,但房地产中介手续费却不是小数目。持证中介师提出的报酬含增值税为700万韩元,按费率计算约为0.5%。他觉得手续费太贵、要求打折,对方含糊其辞地说“我们也没有按0.9%的费率全额收取啊……”,随后回答“我会跟房主好好说,争取把房价压低2000万韩元左右”。再要谈手续费就难了。只带看一次房、写一张合同书,就要花掉一个月工资,令他哑然。金某支付的中介报酬比该公寓的持有税高出两倍以上。麻浦这套公寓的持有税加上综合房地产税约为300万韩元。也就是说,处理旧公寓加上打包搬家费用,仅搬一次家就要花约1500万韩元。

消费者对房地产中介手续费的不满并非新鲜事,但近来的情形相当严重。让人“咝”地吸气的手续费问题,起因是适用最高上限费率(买卖0.9%)的9亿韩元以上“高价住宅”大量出现。虽属极端案例,但一套10亿韩元的公寓,如果是向买方和卖方双向收费的“双吃”,最多可收到1800万韩元。

现行中介报酬费率自2015年起实施,采用与交易价格挂钩的定率制。首尔市住宅买卖的中介报酬上限为:△5000万韩元以下0.6% △5000万~2亿韩元0.5% △2亿~6亿韩元0.4% △6亿~9亿韩元0.5% △9亿韩元以上0.9%。其中最高档有“在0.9%以内协商”的规定。在首尔地区公寓中位价已达8亿8000万韩元的情况下,是否仍应把9亿韩元以上作为中介报酬最高档,引发争议。今年首尔地区实际成交的住宅中,每两套就有一套超过9亿韩元。因此有批评指出,中介报酬体系未能反映现实。服务水准并无变化,却因房价上涨而要多付中介报酬,不满自然涌现。而且不论房价是5亿韩元还是15亿韩元,中介所花的功夫并无太大差别。今年以来至上月,向韩国消费者保护院提出的中介手续费投诉达301件,相当于每天一件,也比过去一年的289件有所增加。

也有批评认为费率设计一开始就是错的。首先,交易金额越高费率本应越低,但从6亿~9亿韩元区间起反而升高。其次,最低档(5000万韩元以下)和次低档划分细密,而高档区间却极为宽松。最高档费率以“在0.9%以内协商”这种含混形式确定也是问题。当时韩国持证中介师协会以消除纠纷隐患为由主张定率原则,但政府为引导竞争未予接受。

那么政府期待的竞争效果出现了吗?要引导竞争,消费者须准确掌握各家门店的手续费,但在签约阶段乃至结清尾款前都无从得知。协商过程中消费者往往被单方面牵着走,情况越急迫议价能力越低。更何况阻碍竞争的地区卡特尔是顽疾。名为“某某登山会”“某某协议会”的中介门店联谊团体是串通的温床,这早已众所周知。联谊会的主要规约就是禁止对外公开手续费。非会员无法共享房源信息。据称联谊会入会费高达数百万至数千万韩元。

近来以线上平台为基础、打出半价手续费的法人形态创业公司出现,多少让人抱有期待。律师进入中介市场而引发话题的Trust,以及只向房主收费的Zibtoss、将手续费固定为0.3%的“房地产瘦身”等都是例子。以盆唐、水枝、东滩为营业区域的达尔文中介只向买方收取半价手续费。当然也有局限,其市场影响力微弱、营业区域有限,目前仍只是茶杯里的风暴。

为安抚消费者不满,政府上月对持证中介师法施行令及施行规则修正案进行立法预告,内容是在签约阶段预先确定手续费并取得签名,但政府立场是费率调整不在检讨范围之内。利害冲突的报酬体系改革显然不是轻松的政策课题。2014年改革时,若干地方自治团体议会因利益团体反对,曾坚持不接受政府建议方案。但照此下去,中介手续费1000万韩元时代可能固化,令人怀疑有多少消费者能够认同。

对于政府对报酬体系改革面露难色,也有议论。有分析认为,在中介报酬体系中上调高价住宅标准,等于自认住宅政策失败;也有观点认为,是在明年国会选举前顾忌政治影响力较大的持证中介师团体。还有批评认为,因为是高价公寓交易,政府对惩罚性手续费默认不管。参与2014年中介报酬改革的建国大学房地产学系教授柳善钟表示:“虽然仅限于首都圈,但说9亿韩元的公寓是高价房已经名不副实”,“应按现实上调最高档,并新设次高档下方区间。”

以2014年报酬改革的先例来看,费率不可调整之说说服力不足。政府在2014年改革方案(现行规定)中,把适用于高价住宅的最高档从6亿韩元以上上调至9亿韩元以上,并新设6亿~9亿韩元区间,即把首尔6亿韩元以上高价住宅比重升至25~30%的现实反映进报酬体系。如今情况与五年前相似。截至上月底,首尔地区超过9亿韩元的公寓约44万户,占全部约125万户的36%。文在寅政府上台前的2016年底,高价住宅比重为10%中后段,由此可见房价上涨之陡。房价上涨源于政策失败,却把中介手续费负担转嫁给消费者,批评自然难免。

中介服务的质量改善和实质性竞争引导也是老课题。韩国房地产分析学会会长李贤锡指出:“政府20年前就说要培育涵盖中介与法律、税务、金融业务的综合房地产公司,但在利益团体反对下至今原地踏步”,“应着手调整基础,促进中介业务的大型化和法人化。”/权求灿高级记者 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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