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2 | 황정원,한재영 기자

人事变动先删电脑硬盘……政治外风下俯首的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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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某政府部门A科长在人事调令前删除了PC中保管的全部资料。这与过去为后任细致制作交接资料的情形截然不同。因为担心自己负责的政策和业务处理日后可能被挑刺,便销毁相关记录。如今在世宗官界出现了一种“新风俗”:事务官在接受业务指示或开会时录音、细致记录甚至直接截屏。这是为了日后不背黑锅的自我防卫本能。

据22日相关部门透露,近来因政治原因,政党针对世宗官界的举报、检察机关的搜查扣押、高强度监察接连不断,官员们担忧“会不会成为政治牺牲品”,行事极为谨慎。文在寅总统和青瓦台每有机会便呼吁积极行政,但现实中保身主义与按兵不动盛行。

近期,韩国企划财政部的第二次官具润哲、预算室长安一焕、预算总括审议官安道杰因在明年预算案国会通过过程中滥用职权,被自由韩国党举报至检察机关。此外,检方因蔚山市长选举干预嫌疑,于20日搜查扣押了企划财政部妥当性审查科。这是2016年11月围绕免税店项目选定过程疑云搜查扣押时任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崔相穆办公室后,三年来的首次。某政府部门B科长坦言,“科长级以上即便不被举报,一旦政权更替也难免有负担”,“虽然不会承担法律责任,但日后可能在人事上遭受不利,确实难免畏缩”。

公务员们称如今的心情如同走在监狱围墙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打上滥用职权和渎职的烙印,难以动弹。热情工作可能背上滥用职权的枷锁,反之若撂下手中活儿则被贴上渎职标签。据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统计,涉滥用职权的告诉、举报2015年为6045件,而今年仅上半年就激增至8313件,渎职同期也从9137件增至11916件。正因如此,官界中“章鱼不动”——像章鱼一样紧贴地面不动的调侃时有耳闻。

事务官级实务人员担心日后被追究责任,在报告书上详细标注“科修(科长修改)”“局修(局长修改)”等,说明是依谁的指示修改。无论职级高低,都形成了在记事本或个人手机上详细留存业务执行依据的习惯。C科长透露,“听说检方要来调查,难免先自行心怯”,“录音已成日常。不用KakaoTalk,改用保密性更高的Telegram”。

公职社会变得畏缩保守,政府责任不小。因为文在寅政府成立后,给此前保守政权执行的政策贴上积弊标签,并把实务人员赶到闲职。

韩国雇佣劳动部将朴槿惠政府时期推进的两大指针(一般解雇、放宽就业规则变更条件)和劳动改革课题定为积弊。文化体育观光部也因黑名单事件,多达130名公务员及下属机构相关人士成为调查委托或惩戒建议对象。

某经济部门事务官表示,“经历本届政权以来爆发的清算积弊争议后,公务员比过去更细致地计较程序,并倾向于干脆不承担利害关系尖锐的业务”,“普遍认为避开政权层面推进的竞选承诺业务才是长久之道”。也有人自嘲感叹,最好的官运就是负责即便政权更替也毫无问题的业务。

就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而言,一度是负责脱核电政策的能源相关部门被回避,如今火星已烧到正在进行明年电费体系改革工作的电力主管部门。电费体系改革属于需要政务判断的领域,即便业务处理顺畅,部门制定的方案也可能与青瓦台等上层意见相左,因此不得不谨慎。

最终,40多岁的年轻科长之间,初任时的使命感日渐淡薄,对公职生活的怀疑加深,甚至出现了转向民间的出走案例。韩巴大学公共行政学系教授权基石指出,“以政治标准过度裁量连出于善意努力工作的中层以下管理者,是有问题的”,“本应营造自主找活、担责并做出成果的组织文化,但在领导力层面存在遗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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