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2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第四次产业革命时机是生命…须举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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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能够自如运用人工智能(AI)与大数据的人才培养,成为决定第四次工业革命成败的关键,美国、中国、欧洲等地的全球高校正全力投入AI人才培养。哈佛、斯坦福、麻省理工(MIT)等美国名校自2000年代后期起,便提供针对AI教育优化的课程。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将数据科学开设为一年级第一学期课程,吸引了约1500名学生。中国甚至推出了以到明年设立100个AI交叉专业学科、50所AI学院及研究所为核心的“高等学校人工智能创新行动计划”。相反,在教育改革迟滞、各种监管束缚新产业创新的韩国,首尔大学、KAIST出身的硕博级AI人才却外流海外,令人担忧出现“AI人才空心化”。在此背景下,首尔大学数据科学研究生院将于明年3月开学,目标是培养能够把被视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技术的大数据、AI、自动驾驶、机器学习等应用于既有学科及产业、公共领域的人才。自2015年起就深切感受到设立研究生院的必要性、并一手主导筹建过程的首尔大学数据科学研究生院筹建准备团团长车相均表示,决心将其打造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所需的“双手型人才”摇篮。他20日在首尔大学工学馆研究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第四次工业革命是一场面向社会大变革的行军”,“要让不同专业、不同背景的人才汇聚一堂,以数据科学这一共同语言去寻找未来的产业增长点,并构建以他们的挑战为种子、最终结出果实的良性循环体系。”

—设立数据科学研究生院的宗旨是什么。

△为应对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带来的巨大变化,数据科学与AI同等重要。因为需要具备分析、运用各领域所采集数据,并据此直接解决问题的数据科学能力。随着数据科学成为所有产业的基础,教育范式本身正在改变,但韩国国内至今尚无能够真正教授这一领域的教育机构。2015年在首尔大学大数据研究院任职时就开始构想(设立数据科学教育机构的方案),在与政府等利益相关方讨论的过程中,形成了做成枢纽型研究生院的共识。由于本科受首都圈整备规划法限制,难以扩招,因此决定设立相对摩擦较少(在政策或各专业公平性等方面)的研究生院,搭建不论专业均可学习的平台。此外,若另设本科,极有可能形成另一种形式的“筒仓(silo,即在组织内部筑墙、不与外部沟通的部门)”,因此判断向所有专业开放的研究生院是最合理的选择。

—明年3月开学的数据科学研究生院报考者众多。

△平均报录比超过6比1。硕士课程40人、博士课程15人最终被录取,优秀人才很多,录到80人也不为过(笑)。录取者中有一半修读过两个以上领域的专业,学习热情非常高。

—这意味着专业各异、背景不同的学生汇聚一堂学习。

△这是为了培养“双手型人才”。即左手握着经济、人文、物理等自身专业领域,右手以数据科学这一新技术语言武装起来的人才。“属于所有人的AI时代”正在开启,而不再只属于部分开发者。像现在这样,由金融专家、半导体专家等各领域专家与信息技术(IT)专家聚在一起协作的形态,是无法生存下去的。既是自身专业领域的专家,又能亲自采集、分析、运用数据的双手型人才,将掌握未来的主导权。不同专业的学生在同一间教室学习,意味着摆脱碎片化教育,迈出以数据科学这一共同语言进行沟通的大学教育转型第一步。

—听说在招聘师资上颇为吃力。

△AI领域10名世界顶级人才将培养出1000名天才,这1000人再培养出100万名实务人力,最终养活全体国民。为引进顶级教授,我不知多少次坐上飞往美国的航班,但并不顺利。据说1970年代为从海外请来科学家,既给房子又给数倍的薪水,而如今已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而且全球AI人才市场处于过热状态,需要保证50万至60万美元的年薪,并不容易。不过,考虑到明年高科技行业景气预计将走低,我认为(招揽优秀人才的)条件会有所改善。

—近来政府提到允许AI领域教授兼职。

△世界级AI研究者年薪超过100万美元,以不到1亿韩元的年薪来聘请,现实中很困难。若允许在三星电子、SK电讯、NAVER集团等发展AI业务的民营企业兼职,就能相对减轻成本负担并把人请来。海外大学教授的兼职也有必要考虑。中国通过“千人计划”(对博士级海外研究者、全球企业及金融公司高管级人士等海外高端人才提供多次签证和每人100万元人民币补贴等的制度)引进外国科学家,允许其每年只在中国研究3个月也可以。在美国大学任职的韩国籍AI研究者中,也有人获准一年中3个月在韩国工作,但反而因为韩国没有相关规定而无法回来。

—围绕第四次工业革命主导权的竞争激烈,但韩国的创新速度迟缓。

△AI讲的是规模、速度与时机,而在(政府部门)每一项重要决策上都先追究责任归属的现行方式下,很难提速。政府事事介入,但不少时候并无原则。政策基调随政权更替而变,官员又不愿担责,因此少有人带着使命感工作。第四次工业革命即便由最高决策者以国运相赌来推进,也难保成功。从这一点看,有必要学习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果断的决策力与推进力。马克龙不久前还公开宣布,到2020年将投入15亿欧元来推动AI热潮。韩国同样需要由总统带头掌握主动权,以强有力的领导力加以推进。

—在美中数字霸权之争中,您认为韩国的选择是什么。

△在美国与中国展开数字霸权战的背景下,值得考虑参与欧洲与日本正作为替代方案打造的“第三同盟”。若不以半导体强国这一现有竞争力为先导去寻找战略性全球伙伴,就会在数字霸权战中被淘汰。特别是需要注意,近来法国为掌握AI主导权正表现出积极举动。韩国在第五代(5G)移动通信、电池、半导体领域遥遥领先,而法国在AI、航空航天、能源领域拥有韩国所没有的技术。使用5G的客户众多的国家只有韩国。韩裔法国数字事务国务秘书塞德里克·奥甚至对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长官朴映宣说:“韩国是世界最好的5G试验场。在韩国成功就等于得到了验证。”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已被谷歌和亚马逊占领。战胜美国与中国的数字霸权是马克龙政府的主要战略之一,从这一点看也能与法国产生协同效应。韩国市场本身很小。无论是研究还是创业,要出成果就必须从全球市场起步。要让AI战略成功,全球化路径也不是选项,而是必需。

—也有意见认为,要在数字霸权之争中掌握主导权,需要智库这样的组织。

△在数据科学研究生院培养人才的同时,也需要打造韩国AI增长引擎的智库。需要一种风险企业型组织,能够自由地开展政府出资研究所或大学等既有研究生态因各种监管或惯例而无法进行的研究与产业化。海外这一潮流已在牵引技术发展。谷歌母公司Alphabet董事会主席约翰·轩尼诗曾任斯坦福大学校长,在吸引民间捐款的同时营造了富有创意的研发(R&D)环境,这成为今日硅谷的重要基础。微软(MS)联合创始人保罗·艾伦创办的“艾伦人工智能研究所(AI2)”,单个项目规模就达1亿2500万美元,主导重大AI研究并不断出成果。韩国也必须出现这样的民间出资研究所来加以推动,才能缩小全球技术差距。答案在于不受政权更替影响、能够长期存续的民间出资研究所。

—近来也有设立AI特色高中、大数据特色高中的说法。

△从国家整体看,兴起AI及大数据教育热潮是好事,但不能靠拍脑袋行事。此次首尔大学设立了数据科学研究生院,但还需要把这类教育机构推广到全国重点地区。全国重点大学的教授们汇聚一堂,共同制定数据科学教育课程,积累教学经验后回到各自大学教学生,由此推动韩国整体教育体系的转变。要培养出接受过这种教育的人才,去中小学教学生。我们有要成为“AI强国”的宣言,却完全没有细节。必须制定如何落实的具体计划,并在此基础上把教育制度彻底改造为面向5年后、10年后的制度。/论说委员 郑敏贞 jmi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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