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0 | 권경원 기자

从光复消息到李文世的歌……广播,让国民凝聚为一体 [崔亨燮的技术看世界]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我已记不清究竟从何时起对流行音乐产生兴趣。摆脱学校里学的童谣、艺术歌曲那类歌曲,开始听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大概是小学高年级的时候。当时家里有一台旧的外国产收音机,是收音机调谐器与双卡座录音机合成一体的机器。也许是父母想录下年幼子女的声音,在1970年代后期下决心买下的。等我和姐弟过了在录音机前撒娇表演的年纪,这台“卡带收音机”也成了闲置之物。它在角落里只积灰尘,直到我步入青春期的年纪才重新显出价值。

没有人指点,我就照着收音机播放的内容听音乐。听到喜欢的歌,就用在家门前商店买来的空白磁带录下来。录的曲子攒到一定数量,就用双卡座“剪辑”磁带。回想起来,当时我有兴趣听的歌曲差异极大。一方面是当时收音机里常播的郑秀罗或赵容弼的新歌;另一方面,“野菊花”“山回响”这样的乐队,以及那时走红的“都市的孩子们”的歌曲也在我的剪辑磁带目录里。也许因为我是通过收音机接触歌曲,主要偏爱韩国歌谣。几年后看到同龄人的兴趣已从流行歌经摇滚转向重金属,我还有些惊讶。

收音机是把声音信息转换为电波发射出去,再从空气中捕捉并还原为原本声音信息的装置。小时候,仅靠这样简单的装置就能听到远方传来的声音和音乐,让我觉得神奇。睡不着的凌晨在AM频段来回调拨,偶尔能收到日语广播,或听到可疑的数字电台。广播依时期而有各种目的。有时被用作国家垄断电台为国民整合传递必要信息的渠道。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美国禁止民间使用电波,由海军垄断作通信之用。二战结束、美苏冷战加剧后,广播成为宣传两种体制优越性的有用手段。尤其在美国,通过“美国之音”广播,开始以多种语言播出名副其实的“美国的声音”。

1945年朝鲜半岛的解放是通过广播传达的。那是在当年8月6日广岛、8月9日长崎投下原子弹之后数日的事。8月15日正午,日本政府预告将有重大发表。在殖民地朝鲜,也有许多人列在收音机前。到了约定时间,NHK播音员开始播音。“现在将有重大广播。全国听众请起立。天皇陛下将向全体国民宣读敕书。现在谨为您播送玉音。”听到这话的日本人一齐低头。演奏《君之代》后,很快传出裕仁天皇的声音。这篇以“朕深鉴于世界大势与帝国现状,欲以非常之措置收拾时局……”开头的演讲,内容是向日本臣民宣告日本投降。那是能切实感受到广播这一媒介传播力的时刻。

1961年5月16日发动军事政变的军部势力也清楚认识到广播的力量。政变势力最先掌控的地方是青瓦台、陆军本部等权力机关和中央广播局(KBS)。为了广泛宣告“军事革命”的发生并防止国民动摇,必须在天亮之前把军事革命公约传播出去。报纸传到国民手中存在时滞。因此,以直播方式实时传播状况,广播最为合适。凌晨5时左右,以“亲爱的爱国同胞们!隐忍自重的军部,终于在今晨黎明时分一齐开始行动,完全掌握了国家的行政、立法、司法三权,随后组建了军事革命委员会”这一宣言开头的革命公约六条,通过当天凌晨正好值班的播音员之口,传达给了正倾听广播的国民。

如此夺得政权的军事政府,表现出积极利用广播开展公报活动的姿态。1961年6月初的一份报纸报道,首尔中央广播局“为完成革命课业”大幅强化了国民启蒙节目。据此,每天上午9时和正午报道国家再建最高会议的发表。此外,从上午6时到晚上11时每小时分配5分钟新闻时间,使人们能接触最新消息。进而在晚上8时10分至30分的黄金时段,安排了《首尔的巡逻》《农村之夜》《建设的阳地》等聚焦政变后“不断发展”面貌的时段。

但问题是收音机的普及偏重于城市地区,中央政府的信息未能有效传达到农渔村地区。因此从政府立场看,有必要迅速提高农渔村地区的收音机普及率。金星社正好在1959年推出了首台国产收音机A-501,次年又推出首台国产晶体管收音机TP-601。1962年,以朴正熙议长夫妇将自己使用的3台收音机捐赠给公报部为开端,大规模的“向农渔村送收音机运动”开始了。该运动开始不到一年,约2.4万台收音机就普及到农渔村地区。若再算上通过村庄扩音器收听的情形,可以说此时在韩国全境已没有人能脱离广播的影响力。这样发放的收音机被指定为村落公用,只能收听国营广播KBS第一广播。理所当然,广播局也强化了与农渔村相关的节目内容。

由此,广播这一技术成为把韩国这一共同体联结为一体的决定性统治装置。如果说共同体并非原本存在,而是被“想象”出来的,那么技术则使那种想象具体化。“韩国人”这一范畴并非先验给定,而是1960年代以后在收听同样的广播过程中形成的。广播这一媒介在1970年代以后不得不把位置让给电视。相应地,广播传递的信息也可以说逐渐从国家层面直白的公报转向民间层面的文化领域。但媒介缔造共同体的力量依然存在。想想1980年代以后直到今天,那些听着《星光灿烂的夜晚》度过学生时代的人所拥有的共同体意识吧。这就是虽然已从电视时代进入互联网世界,却仍不断出现认真收听广播节目、参与听众栏目的人的原因。

上大学后,我渐渐与广播疏远。不再定期回家,自然不可能有静心听广播的时间。但那段时光里怀着心跳收听节目的回忆仍留存着。而且对那些与我听过同样广播节目的人,我似乎还能感到一点同质感。所以在我心中最好的歌手依然是李文世。/首尔科技大学教授·科学杂志《Epi》编辑委员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