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20 | 송영규 기자

[医窗漫笔] 不老长生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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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十天就要迎来2020年新年了。但迎接新年的兴奋只是一时,伴随“又这样过去一年”的遗憾,到了更在意日渐增多的皱纹和白发的年纪。无论怎么染发、打肉毒素或填充剂,和七年前的自己的脸终究有差别——因为职业缘故太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能更在意外在的老化。高丽末期禹倬在其时调《叹老歌》中也叹息“欲以荆棘拦住衰老之路,欲以棍棒打退将至的白发,白发却先知先觉,走了捷径而来”,可见对衰老的惋惜并非只因我的职业病。

与过去不同,如今由于现代医学的发展,平均寿命比19世纪翻了一倍,抗衰老领域也取得了飞跃式发展,像以前那样对老化的直接冲击束手无策的情况大大减少。因为不仅可以用肉毒素或填充剂等注射简单地缓解皱纹,还有许多利用高频或激光改善并预防皮肤弹性下降和松垂的治疗。在这类抗老化术式之上,再加上生长激素、女性激素、男性激素等内在抗老化治疗,看起来比自己年龄小7~10岁并不困难。这算是现代版的“不老长生药”。再加上饮食控制和运动,外貌比朋友看起来相差十年以上的六七十岁人不少。

人年纪大了就会衰老死亡,这是不变的自然法则,但青春与长寿也是古今中外的愿望。因此自古以来不老长生的秘方层出不穷。最早统一中国的秦始皇也被声称要去蓬莱山寻回不老草的道术士徐福所骗。然而不老不死是否真的幸福,谁也不知道。在肖恩·康纳利与克里斯托弗·兰伯特主演的《最后的高地人》(拉塞尔·马尔卡希导演,1986)中,有一幕是不老不死的康纳·麦克劳德痛心地守着心爱的年老妻子临终,并亲手埋葬遗体。配上皇后乐队的原声曲《Who wants to live forever》,那是让人反复思索“不死真的只是好事吗”的悲伤名场面。

另一部让人思考不老不死的电影,是布鲁斯·威利斯、梅丽尔·斯特里普与歌尔迪·霍恩主演的奇幻黑色喜剧《飞越长生》(罗伯特·泽米吉斯导演,1992)。这部影片以黑色喜剧的方式讽刺了两个女人因渴望不老而饮下不死灵药、从此无法死去所遭遇的不幸。男主角厄内斯特的独白正是影片抛出的讯息:“永生又能留下什么。我不想永远活着。说得好听,要是厌烦了呢?要是孤独了呢?可其他人都会变老。那我岂不是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那算幸福吗?这不对。这不是甜梦,是噩梦!”

像这些电影那样永远逃避死亡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也不能保证幸福。但健康长寿想必是每个人的愿望。所以对老人来说,“9988234(活到99岁生龙活虎,病两三天后离世)”甚至成了最好的祝福语。若再能让外貌比自己年龄更年轻、更健康,那就是锦上添花。为此,饮食控制是基本,若每周认真运动两次以上,并配合经过验证的现代版“不老长生药”,虽做不到“不死”,逆转几年的时间却轻而易举。看起来比朋友年轻十岁,终究只有在管理、修饰自己的身体、维持健康时才可能。

笔者也被顾客“院长越来越年轻”“看着像三十多岁”的话打动,在努力做自我管理。负责顾客抗衰老的医生若看起来显老,他们心里岂不会想“你先管好自己吧”。话说回来,白发又不能每周染一次,早上用的遮白发睫毛膏要一直用到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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