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19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催生瑞典繁荣的劳资政大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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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很富有。据说平均收入略低于其他北欧国家的瑞典,也约为6万美元,位居世界前十。表面收入略逊于挪威或丹麦,但从多个方面看,瑞典社会是健康的。即使没有北海油田那样的天然资源馈赠,瑞典依然以高收入和尖端技术自豪。它也是从汽车到战斗机无所不产的全能工业国。在经济史上同样占据独特位置。它是比任何国家都更早试验并成功实践修正资本主义的国家。瑞典式经济也被视为克服丛林资本主义局限的未来替代方案。

瑞典从一开始就顺风顺水吗?完全不是。既无庞大资源也无积累资本的瑞典,直到20世纪初都被当作“北欧的病人”。作为欧洲最贫穷的国家,失业率一度飙升至40%,企业家对罢工不胜其烦。为躲避贫穷与饥饿,国民登上了移民船。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接近瑞典人口三分之一的人搭乘赴美单程船票横渡大西洋。在阻止工人罢工的过程中,动用的不是警察而是军队,1931年甚至发生了包括孕妇在内5人死亡的事件。

看似即将崩溃的瑞典在1938年12月20日迎来转折点。在政府强力推动下,经营者总联合会(SAF)以工会不罢工为前提接受了产业别工会,并承诺扩大雇佣、创造就业。走到在萨尔特舍巴登饭店达成劳资协议之前,曲折颇多。当陷入互不信任的劳资双方只是反复口舌之争时,社会民主党政府积极出面。对作为其支持基础的工会施压称将制定禁止罢工法,对企业方则威胁称将制定禁止停工闭厂法。萨尔特舍巴登协议让劳资双方都成为赢家。企业方原本对工会参与经营犹豫不决,但一旦被赋予责任,罢工便几乎消失。

场外斗争的能量转化为发展动力,社会也随之改变。企业通过纳税和捐赠将成长果实回馈社会,从而赢得国民尊敬的良性循环得以确立。像贡纳尔·米尔达尔这样的世界级学者也研究增税与扩大政府部门公共投资的政策,助推北欧福利国家模式的定型。若能出现韩国版的萨尔特舍巴登协议自然是好事,但现实糟糕。工会越是强势,越倾向于为守住既得利益而与企业方勾结。学界和媒体被阵营逻辑而非经济所困,反而放大矛盾。大企业关注的不是共生模式,而只是瑞典企业的家业传承。萨尔特舍巴登协议之前的瑞典,正是我们今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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