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18 | 조상인 기자

这就是我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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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1916年10月。平壤出身的金观镐继“韩国首位西洋画家”高羲东之后,作为第二人赴东京艺术学校留学期间,在日本最高权威的“文部省美术展览会”上获得特选。因其为唯一的韩国人,《每日申报》等报纸大篇幅报道。报道刊登了作者采访:“以平壤绫罗岛附近为背景,描绘两名女子在溪水中沐浴的情景”,但偏偏没有刊出画作。取而代之的是在报道中间附上说明:“展览会上陈列的金君(金观镐)之画为女子裸体之画,故无法以照片刊载。”103年前,我们社会对待人物画的态度与立场便是如此。

以西洋画技法绘制的我国首幅裸体画——金观镐的《日落时分》挂上了展厅。这是在钟路区四柬洞现代画廊本馆与新馆Gallery Hyundai于18日开幕的韩国近现代人物画展“人物、肖像与人”上。展览以1915年高羲东所绘《自画像》为起点,仅人物画便汇集了54位画家的71幅作品,贯穿近现代韩国美术史百余年。作为我国首家现代商业画廊、明年将迎来50周年的现代画廊,倾其积累的全部实力,汇集了“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作品”,构成了一场“美术馆级展览”。

若想按年代顺序观赏作品,可先看现代画廊1、2层,再到Gallery Hyundai的1、2层及地下展厅。话题之作《日落时分》为金观镐母校东京艺术大学美术馆的藏品。与其并排悬挂的高羲东1915年作《自画像》是本次展览中年代最久的画作。当时在日本留学的画家身着蓝色长袍韩服描绘自己,显露出堂堂之气。接下来金观镐、李钟禹、吴之湖、金瑢俊的自画像,共6件作品均借自东京艺术大学。韩国第一代留学西洋画家们以画作在画廊“面对面”,这是首次。

以“朝鲜至宝”之名扬名至日本的李仁星的《秋天的某一日》,以红色土地、赤身的人、枯焦的植物等表现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祖国山川。赴德国学画的裴云成的《家族图》,以画家寄居过的富人家为背景描绘韩国大家族,是一件独特作品。因展现当时的家族构成、服饰与居住形态,被指定为登录文化财第534号。李快大1945年作《群像Ⅲ》是四件连作中极少公开展出的一幅,更引人注目。

沿着人物画的变化摸索时代变迁史,是本次展览的妙趣所在。开创韩国式印象主义画风的吴之湖1936年所绘《妻子像》,展现身着裙装短上衣的传统贤妻良母形象;与之对挂的李应鲁水墨淡彩画《街头风景——洋小姐》,则幽默地描绘身着紧身迷你裙在大街上阔步而行的女子,以及偷看她们的周围人群。新近发掘并确认为罗蕙锡作品的《比丘尼》也值得一看。

在新馆Gallery Hyundai,可一处看到金焕基的《坛子与女人们》、千镜子的《探戈流淌的黄昏》、金兴洙的《同路人》等风靡一时的大师人物画。描绘巫女的朴生光《女人与民俗》,与描绘赤身瘫软女性的孙详基《孔雀都市——醉女》,在1980年代初相近时期绘成,追问在急速现代化、都市化中我们错失了什么。

地下一层由直面时代伤痕的所谓“民众美术”填满。以木版画闻名的吴润罕见留下的油画《飞天》,据传是为同行艺术家绘制的肖像画并作为礼物赠送。亲身体验矿工生活的黄在亨,以及走进农民之中的李钟九、卢原喜、林玉相的画作一同展出。参展作家中最年轻的1957年出生的郑宗美的《包袱夫人》,展现在历史延长线上找到自身认同的现代人物形象。展览持续至明年3月1日。 ·照片提供=Gallery Hyund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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