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匣子”意为看不清内容物的箱子,正如黑色所暗示的,常被用作不透明密室的负面比喻。但矛盾的是,飞机或汽车的黑匣子也被用作呈现事件真相的记录装置。尤其是飞机事故后几乎不留下证据资料,因此记录事故前飞行数据和驾驶舱内对话的黑匣子,成为查明事故原因的决定性线索。
近来多家全球企业正在调整考核制度。谷歌将考核等级由41个缩减为5个,并在等级评定中积极反映同行评议(peer review)。Adobe规定管理者每季度须至少一次向员工提供详细反馈。通用电气(GE)也将相对考核转为绝对考核,取代年末考核而运营通过移动应用的常态化沟通渠道。考核制度的运营方式没有标准答案。但这些多样尝试的共同目的,在于像飞机黑匣子那样客观掌握员工的绩效与能力,并进一步将绩效管理重新定位为员工“成长”的过程,将管理者重新定位为“成长的协助者”而非考核者。
然而,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改变考核制度,有时反而产生负面效果。实际上,一些废除等级制的企业,依赖不向员工公开的非正式等级即“影子等级”来确定加薪对象,或因员工想了解自身成绩的要求而重新回到等级制。任何组织若要优待优秀员工、激励表现不佳的员工,对绩效与能力的判断都不可避免地存在。在没有正式考核的组织中,除非有成员的共识、管理者的能力以及精细的人事制度作支撑,考核往往会在暗中进行。若在此过程中掺入偏颇判断、各类报酬毫无原则地决定,那就真的是在负面意义上的“黑匣子”里进行考核了。
尤其公职社会中,公务员的职种与业务极为多样,还须考虑依据法令的各项人事制度之间的协调性。这正是引入新考核制度或急剧变更考核制度必须更加慎重的原因。即便在这种条件下,政府仍努力在保障各部门自主性的同时合理运营绩效管理。例如,为实现公正考核和强化沟通,正在推动周期性绩效面谈和多维考核。同时允许以部门而非个人为单位发放绩效奖金,并对必须协作且易于量化的业务实行绝对考核,以鼓励同事间协作。此外,人事革新处今后还将加快培养作为帮助员工个人成长者的管理者能力,并着力构建系统性记录绩效信息的体系。
与黑匣子这一名称不同,飞机黑匣子实际是涂有荧光的橙色。正因为它是事故的核心线索,才做成在任何地方都醒目的样子。同样,若要了解某位人才,只需查看其绩效信息便足够,那会怎样呢?期待绩效管理能像完整保存事故当时记录的飞机橙色黑匣子一样,成为公务员人事中的“真相之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