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09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一夜之间就变的“康布雷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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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8年12月10日,教皇尤利乌斯二世、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与西班牙国王费尔迪南二世缔结了“康布雷同盟”(League of Cambrai)。目的是占领威尼斯。他们打算整治或从地图上抹去这个凭借东方与地中海贸易积累的经济实力而崛起为强小城市的威尼斯。主谋是尤利乌斯二世。他想以教皇国为主导统一分裂为众多城邦的意大利,认为必须首先让不肯顺从的威尼斯屈服,于是聚集势力。教皇举起的旗帜下,不仅有大国,意大利各城邦也纷纷加入。并非为了响应上天的召唤,而是夺取领土的贪欲占了上风。

虽只是一小片土地,但意大利东北部的威尼斯及其周边富庶,工业生产设施遍布。教皇打出了对抗异教徒奥斯曼土耳其的同盟的名义,但在实际会议上甚至制定了谁获得哪块土地、如何分配战利品的计划。以人口和国土面积来看,这是数百比一的较量。人口也仅有30余万,面对这个填海造地而成的城邦威尼斯,康布雷同盟派出了军队。结果威尼斯一度让出了大部分国土,但不久便重新夺回。康布雷战争被视为极少数克服压倒性多数压迫的战争之一。

威尼斯得以复生的最大原因另有所在,即同盟的分裂。曾愤怒到对全体威尼斯市民下“绝罚令”的教会,在教皇更替后反倒与威尼斯结盟。因为对法国势力的增强感到不安。一觉醒来同盟就变了,昨日的同志是今日的敌人,在康布雷同盟中推动各国的动因是什么?那是马丁·路德领导的宗教改革(1512年)之前,并不存在围绕信仰或教义的理由,如此复杂地混战的原因只归结为一点:为了本国利益而划分阵营,毫不犹豫。

值得注意的是,威尼斯之所以能够与仅由强国组成的同盟作战的原动力。这得益于国营造船厂等一流产业设施,以及透明的政治——连英雄出身的国家首脑也因微小的受贿嫌疑而被罢免。还有不为人知的武器:它靠对知识的探求欲而复活。即使在战争之中出版热潮依然兴起,欧洲新书中有一半出自威尼斯。宗教色彩也很淡薄。新书中宗教书籍的比例为26%,远低于欧洲平均的45%。阅读多样书籍所积累的希望引领了胜利。从这片连阅读都谈不上、还被各种偏见困住的土地上看去,实在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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