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09 | 고광본 기자

[清论直说]“AI生态的基础是软件…软件开发者缺口10万至2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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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软银董事长孙正义今年7月在青瓦台会见文在寅总统时曾强调“第一是人工智能(AI),第二是人工智能,第三还是人工智能”。文总统计划在年末举行人工智能国家战略宣布仪式。为迎接AI时代,软件(SW)实力必须强大。但有人指出,我国在软件人才培养方面不仅落后于美国,也落后于中国和日本。中小及中坚企业纷纷叫苦:“软件人才都涌向大企业或金融公司等,根本招不到软件开发者。”

记者采访了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对标法国软件军校“42学院”而设立的财团法人创新学院(Innovation Academy)首任院长李民锡(56岁,见图),听取解决方案。近日在首尔宣陵站附近的共享办公室接受采访时,他表示:“我国软件人才缺口达10万至20万人,创新学院从明年初开始以两年制课程每年培养500名毕业生,远远不够。”他还展现决心:“将以三年计划完成新的软件教育体系,并免费向企业、大学和教育机构公开,扩散软件教育生态。”

——AI时代必须培养软件人才并激活大数据,这是大事。

△要让AI即机器学习完整运转,问题所属领域的数据很重要,同时必须提升处理这些数据的工具和手段,即软件实力。我们虽然稍显落后,但目前正在加大对机器学习和数据领域人才培养、研发(R&D)及产业化的投资。然而去年提交至例行国会的“数据三法”至今未能通过,令人遗憾。

——在AI国家战略中,原创技术与应用开发技术研发(R&D)应侧重哪一方?

△都要做。机器学习核心技术与工具包(toolkit)、处理数据的周边软件与基础设施、应用开发工具、与既有技术的融合,乃至教育内容,没有一项不是核心技术。AI工具包有谷歌的TensorFlow、Keras、PyTorch(Facebook)、Caffe等,它们通过开放各自培育自己的生态。NAVER集团和三星集团也分别开放了NSML和Velos工具包。要发展AI,必须在所有领域均衡投资。必须向学生教授AI和软件。围绕AI生态需要多样的软件人才。

——在产业现场,软件的重要性日益提高。

△不仅是软件专业公司、游戏等数字内容专业公司、基于网页或应用的服务业,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也在迅速转向以数据为中心、以软件为中心,产品、服务乃至公司的自我定位都在改变。

——创造大部分就业岗位的中小及中坚企业诉苦软件人才短缺。

△以数字转型为重要课题的制造业,以及中小、中坚软件开发公司等,软件人才短缺十分严重。要招到开发者,不仅要有薪酬和福利,工作环境、评价体系、适合开发者的文化、与软件社区的联系都很重要。我们的企业在这方面不足。中坚及中小企业也要在外界看来是以软件为中心的公司,才能聚集开发者,由他们引领创新。

——软件人才培养未能做好的原因是什么?

△过去以系统集成(SI)为中心的时代留下的“软件开发者很辛苦”的认知仍然存在。尽管软件开发者严重不足,大学相关专业却难以扩招。企业也没有大力投入软件人才培养。

——能否把派遣、外包公司的SI人员培养成软件人才?

△这些人接受短期培训后进入SI派遣公司,即使能力不足也会被投入工作。SI人才培养领域也需要提高效率。要提高韩国雇佣劳动部支持的短期培训质量,同时也需要对既有人员进行再培训。

——软件中心大学、AI大学等,对照全球趋势是不是也有些迟了?

△AI研究生院项目尚处起步阶段,难以评价,但软件中心大学相对成功。虽然稍晚,但大学已认识到软件人才的重要性,正加强与现场衔接的教育,并为非相关专业学生提供机会。情况在逐步改善,但学生作为软件生态和社区一员活动的情况不多,学习集中于为进入大企业就业做准备,这是局限。

——也有不少人指出,财阀系统集成公司垄断软件市场,成为障碍。

△SI领域的问题在于,不把软件开发视为智力的、创造性的活动,而视为把劳动时间换成钱的活动。软件外包单价的计算方式有问题。甲、乙、丙、丁企业之间未能实现共赢。应把合同方式改为购买技术(解决方案)而非劳动,并在原合同中明确载入所有多层分包的具体内容和规则。合同内容中应大量增加为乙、丙、丁着想的条款。事实上,对财阀系统集成公司垄断公共软件市场等问题,此前指出改革必要性的声音不少,但并未实现。也就是说,即便培养了软件人才,目前仍存在结构性局限。

——还存在公共机构相对于外资软件公司歧视国内软件公司的问题。

△这是因为过去存在一种信念在起作用:选择外国软件,就可以免于未来可能发生事故的责任。近来这方面也在逐步改善,但需要制定公共机构采购软件时优先考虑开源软件的政策。开源不仅没有或极少有版税,在维护、检修过程中还有增加国内就业的效果。

——美国、中国、日本等正积极扩大AI教育、培养软件人才。

△中国虽然给人一种把以往编程教育重新包装的感觉,但已确定从幼儿园到高中的AI教育方向,并编写教材加以普及。以体验AI、动手做AI的方式开展教育。美国在公共教育中重视对AI的认知。在AI4K12等平台上,教师主导的AI教育讨论十分活跃。日本也在积极推进AI教育。我们最近也推出了多项政策,但公共教育要跟上快速变化的速度并不容易。小学应教AI能做什么,初高中应教如何用AI解决自身和身边的问题。还要同时学习AI的伦理问题。

——创新学院与42学院是什么关系?

△引进42学院的教育体系,支付一定许可费,以“42首尔”的名义开展教育,学生间的国际交流值得期待。42学院是没有教授授课,靠同伴学习、同伴评价让学生成长的体系。运用多种编程语言执行多样的软件开发项目。学生想做的项目或与产业界的联合项目也可以进行。还可以参与黑客马拉松和社区活动。42体系扩展性好。除在美国硅谷直接运营外,还在日本等全球十多个地方收取版税并传授教育内容。明年预计将增至20个左右,运营主要由民间进行。

——报名创新学院的人很多。

△仅11月就有超过1万人报名,现在只能登记为候补。通过在线测试验证基本能力,通过后按先后顺序在接受四周集中培训(Piscine)申请时录取。Piscine课程需要热情和踏实,看的不是当下的软件开发实力,而是成长潜力。在这里被选拔后,将在首尔市提供的开浦洞数字园区进行两年制课程的项目实践,与软件产业生态共同呼吸。

——即使每年培养500人也远远不够,解决办法是什么?

△现在连Naver、Kakao集团、大企业、金融公司等的需求都无法满足。需要每年培养5000人乃至5万名软件人才的体系。我们将以三年内完成为目标,开发名为“Project-X”的软件人才培养体系,并公开该体系,使民间和公共企业、教育机构及大学能够有效培养软件人才。目标是让软件开发者教育能以较低成本进行。即使没有教授,也将基于数据帮助学员与同伴一起执行项目。所有教育内容、体系乃至数据都将100%公开。希望企业与教育机构、大学共同参与。/高光本高级记者 kb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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