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朝鲜半岛紧张升温
文总统对“民族自主”一以贯之
即便我方多承担一些防卫费
也应展现继续使用美国安全保护伞的智慧
二战后崛起为最强大国的美国,把以自由民主、人权道德律为基础的“自由霸权(liberal hegemony)”作为对外战略基调加以推进。即为自由阵营撑起安全保护伞并容许搭便车,自任公共产品角色,从而实现国际社会的稳定与和平。尽管近来主张克制国际干预的离岸平衡逻辑有所抬头,但在过去70多年里,它一直是引领世界的核心信条。
唐纳德·特朗普政府上台后,这一战略基调能否延续,抑或因同盟体系裂痕而走向衰落,备受关注。特朗普总统此前一直把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狠批为“陈旧的”同盟。原因在于对美国承担全部防卫费70%、29个成员国中仅8国国防费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2%的不满。尽管其表达方式粗糙,但就内容而言不无道理。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则反击过度,称因特朗普总统缺乏信任,北约已陷入“脑死亡”;在上周伦敦北约峰会上,两位领导人之间的不和音明显暴露。
超越特朗普的商业主义与马克龙的战略缺失,北约的创设精神在于确保欧洲自由共同体的安全。虽困难重重,但主流预测仍认为北约将稳固延续。因为俄罗斯的威胁有限,而应对中国扩张需要全球性回应。这正是本次峰会促成共同应对中国军事崛起宣言的背景。
北约的理念与韩美同盟保护自由体制免受朝中俄威胁的精神完全契合。美国的自由霸权是能够守护处于安全危机中的大韩民国的核心要素。迄今看来,特朗普的意图并非从同盟体系本质性脱离,而是为削减经济成本的谈判战术,也是2020年大选战略的一环。例如,他一边抱怨北约,一边增加了驻欧美国陆军规模,并在东亚强化应对中国的自由霸权战略。签署香港人权法案、强化与台湾关系,以及在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争议时断然否定驻韩美军撤离论,尤为突出。美国国会也在“2020国防授权法”中明确不得撤军,同时正面评价韩国的防卫费贡献,并就行政部门在防卫费上的强硬谈判发出警告。
年末朝鲜半岛紧张加剧。在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登上白头山、预告重大事变之际,美国出动高端侦察机展开军事施压。形势严峻到韩美两国领导人紧急通话的程度。当前我国安全危机的本质是国内问题。事事偏袒朝鲜立场的文在寅政权的政策毫无改变迹象,以致连美国也开始出言指点。美国驻韩大使哈里·哈里斯“文总统被亲朝、左派包围”的发言,是极具戏剧性的忧虑表达。核谈判与防卫费谈判均无进展,特朗普总统于是抛出撤离驻韩美军、对朝动武的牌。这算是对韩朝双方的警告,令人联想撤军后轰炸朝鲜的设想。
即便如此,文总统的立场仍是一以贯之的“民族自主”。休假期间阅读赞扬韩朝苟合的书籍便是典型一例。如今更试图以亲中来回应美国的压力。总统特别助理文正仁“美军撤离后由中国提供核保护伞”的妄言,预示着政权层面的危险赌博。把我国安全托付给与朝鲜有军事同盟关系的中国,无异于赤化统一的邀请函。在访问首尔的外交部长王毅公开煽动反美的现场,正式邀请习近平访韩,也是亲中的强烈暗示。
若没有美国的安全保护伞,除防卫费分担金外,还须承担数十倍的战略资产替代成本。仅因自尊心受损就以“要走就走”式回应,只会自招国家存亡危机。当前需要的是缩减过度福利支出、多承担一些防卫费的智慧。特朗普总统的不可预测性是变数,但美国国防部“不会撤回对朝军事选项”的表态,让人确信自由霸权依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