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暗的本月4日凌晨6点30分,东大门区长安坪堤防路上,在出来晨练的忙碌人群中,几位老人怀抱着可回收塑料瓶和罐子排成一列。队伍最前方并排摆放着两台形似自动售货机的陌生机器。与投钱出货的普通自动售货机相反,这种机器是给它东西、它返还钱。它的名字叫“Nephron”,自去年5月起由东大门区与初创企业“SuperBin”合作,在典农洞辖区内两处共安装了4台。
市民先在机器上输入已登记的号码,然后放入罐子或塑料瓶。机器一接收塑料瓶和罐子就立即压缩,并按每个5韩元至7韩元把积分累积到相应账户。通过在就近的机器投入可回收废弃物并立即兑换现金的体验,提升市民的回收意识,同时为未来一代积累回收经验,东大门区因此与SuperBin携手引入了Nephron。
凭借独特的设计和简便的操作方式,Nephron一安装便开始获得东大门区居民的响应。路过的中小学生也自然地把随手携带的可回收废弃物兑换成积分。特意带着子女远道而来的父母也不少。本月2日在对Nephron进行定期检修时遇到的SuperBin相关人士表示,“东大门区的机器从初期起反响就格外不同”,“男女老少各类人群都在使用,反响很好”。东大门区Nephron每台机器的使用量月均在300人后段,多时可达400人出头。回收处理量月均也接近3吨。这意味着每月约有50万韩元的现金回到市民手中。
然而在安装约一年后,“提升回收效用感”这一最初目的逐渐褪色。原因是以老年群体为中心的部分“重度用户”开始垄断。原本作为让各类市民在日常生活中培养回收公民意识的设施起步,却变质成了部分老人赚零花钱的场所。在Nephron开始运转的凌晨7点,机器前可以看到手持一般家庭难以产生的大量可回收废弃物排队的老人们。如此一来,多时一天可处理数百人的机器,被排队的几个人在不到2小时内就弄得“瘫痪”。带着废弃物前来却不得不面对瘫痪机器再折返的崔某(45岁)抱怨说,“昨天也白跑一趟,今天来得更早,可最近根本用不上”。
本月4日,掐着开机时间在Nephron前等待的朴某(78岁),其登录画面上可以看到累积了略超15万韩元的积分。自Nephron引入时起就一直使用的朴某把这件事称为“消磨时间的活儿”。在并排的旁边一台Nephron前,提着一个高至成年人腰部、装满可回收废弃物的麻袋前来的安某(71岁)正勤快地投放收集品。被问到这么多量是怎么收集来的,安某回应说,“是从旁边堤岸路上的路边摊、周边汽车旅馆和餐馆里收来的”,“既做了环境清洁,不是挺好吗”。东大门区厅一位相关人士承认,“激活回收利用这一目的是很出色的政策”,但“东大门区部分地区实在比较落后,有些方面没能如预期那样发展”。
面对涌来的投诉,SuperBin也曾与东大门区一起挽起袖子应对。为化解重度用户的垄断、让Nephron重新回到众多市民手中,双方寻求解决方案。SuperBin首先把原本无限制的可投入数量逐步减少,限制为每天50个。原先塑料瓶、罐子每个分别给10韩元和15韩元,也下调为分别7韩元和5韩元。回收由一天一次增加到两次,部分机器还安排员工常驻,随时清空机器并向重度用户进行宣传。但尽管取得部分效果,问题并未从根本上解决。人们用家人的号码东远集团来应对数量限制,甚至跑去使用其他地区的机器。最终,由于投诉不断,区厅决定在明年预算案中停止Nephron的运营。
虽然东大门区与Nephron的缘分已不足一个月,但SuperBin仍在继续最后的实验。仅针对东大门区,SuperBin自本月4日起派驻员工,单独回收重度用户的废弃物并为其兑换。意在排除他们的影响,只根据普通市民的反应进行评估。虽然要从东大门区撤出,但SuperBin计划以在这里获得的经验作为其他地区运营的养分。SuperBin相关人士表示,“虽然最终停了下来,但这里是很多市民使用过的地方”,“以这里的经验为基础,可以思考更好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