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06 | 이상훈 기자

CPU巨头英特尔的“制造难题”…会否携手代工厂走向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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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半导体行业最大的话题是英特尔中央处理器(CPU)供应短缺局面的长期化。美国信息技术(IT)媒体AnandTech原文刊载了英特尔向PC、服务器厂商等发出的致歉信。其中承认CPU供应短缺短期内仍将持续。台湾媒体《电子时报》也认为,CPU短缺最坏情况下将延续至明年第二季度。英特尔将此次事态的原因归结为数据分析需求激增带动的14纳米CPU需求暴涨。

但市场的疑虑并未平息。有观察认为,英特尔在主力14纳米CPU的良品率管理上遇到困难,向10纳米产品的工艺转换也趋缓,导致供应短缺持续拉长。因此,若英特尔在工艺微缩及工艺转换带来的CPU良品率管理上失利,最终会否出现只做CPU设计、而将制造交给Samsung Electronics等代工厂的一天,这样的判断并非没有道理。

借此次事态,来看看半导体产业的特性。半导体最大的特征,无论怎么说都是设计与制造的分工。只做设计的企业称为“无晶圆厂(Fabless)”,只做制造的企业称为“晶圆代工(Foundry)”。而设计与制造兼做的英特尔和Samsung Electronics则被称为综合半导体企业(Integrated Device Manufacturer·IDM)。仅以三星集团而言,就凭借压倒性的成本竞争力压制了其他厂商。为此,它引进单台报价1500亿韩元的ASML先进极紫外(EUV)光刻机,尽管铺设一条生产线就需要数万亿韩元,仍为规模经济持续把工厂建得更大。在晶圆上制造更小芯片的设计上也必须下功夫。一句话,就是在进行极限的成本削减努力。

英特尔的处境也类似。英特尔正是以封闭的设计体系和制造能力打造出“CPU帝国”。但追赶者AMD借助代工厂台积电之力,今年8月成功向市场推出采用7纳米工艺的CPU,使其地位开始动摇。也就是说,在AMD的反击下,英特尔越来越被迫焦虑地思考,是否需要重新考量自身作为综合半导体企业的定位。

半导体市场初期,很多公司都是IDM。当时资本投入没有那么大,相当多企业自行拥有晶圆厂。

问题出在进入微缩工艺之后。随着工艺变得复杂和微缩,投资规模变大,而部分企业在主力业务上无法取得足以支撑投资的收益。这正是放弃制造、只留下拥有半导体设计资产(IP)和设计能力的人员的“设计公司”式无晶圆厂诞生的背景。

英特尔的竞争者AMD过去也是像样的IDM。但受阻于制造的高墙,最终剥离了生产线。全球代工业排名第三的格罗方德,就是由AMD的生产线与阿联酋(UAE)主权财富基金合资、于2008年从AMD分拆设立的企业。AMD由此转型为身形轻盈的无晶圆厂企业。按常理看,今后若英特尔将CPU制造交给代工厂,为避开为AMD代工的台积电,与三星集团携手的可能性确实较高。代工市场可能因英特尔的决定而剧烈波动。

既然出现了只做设计的无晶圆厂,也就需要只做制造的代工厂。半导体之所以必然走向设计与制造的分工,源于企业既想持续享受先进工艺成果、又无法仅靠自有设备提高开工率的两难。得益于这种分工,无晶圆厂企业摆脱了投资负担,可以配合快速变化的IT产业,灵活设计自己想要的半导体。

代工的优势十分明确。在设计与制造分工之前,要在芯片竞争中生存就必须无条件投入下一代工艺,这意味着必须处理掉旧设备。但从专业代工企业的角度看,客户越多越好。为AMD、谷歌、英伟达、苹果等客户,可以通过7纳米等最先进工艺制造芯片;为大多数小型无晶圆厂客户,则可以复用既有制造工艺,以稳定良品率供货。也就是说,作为专业代工厂,能够同时满足具有各种利益诉求的所有客户。

以2018年为准的半导体销售额排名依次为Samsung Electronics、英特尔、SK海力士、台积电、美光。除台积电外均为IDM。无晶圆厂第一和第二的博通与高通,在整体排名中仅为第六和第七。由此可以间接推断,为何市场对英特尔将CPU交给代工厂的消息反应如此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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