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05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 在土星最大卫星上遇见原始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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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终于传来泰坦地图完成的消息。地球只有一个月亮,而土星的天空中却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卫星各自升起落下。其中最大的卫星就是泰坦。1997年,美国与欧洲为探索土星及其周边,点燃了巨型探测器“卡西尼”号。经过七年漫长航行抵达土星轨道的卡西尼,从2004年到2017年展开了长达13年的探测征程,期间围绕泰坦飞掠了120余次。上月发布的泰坦地图,正是由卡西尼13年间获得的观测资料层层累积而成的。

在卡西尼之前,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泰坦的地图。即便用地面上最大的望远镜观测,也只能看到一个毛绒绒的橙色球体。这是因为充满了比地球沙尘暴浓得多的橙色烟霾的厚重大气,将地表完全遮住了。

然而卡西尼在近距离以多种波长观测到的泰坦,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广袤平原上散布着几处大到足以被误认为小海的湖泊,而赤道地区则有着在地球撒哈拉沙漠中才会见到的沙丘地带,随风势形成条纹。仿佛无尽延伸的沙漠一直连接到群山交错缠绕的山岳地带,这里像是藏着冰雪一般明亮闪耀。通常被称为撞击坑的地貌,只在有限的几处被发现。这是因为浓厚的大气使一般的流星在坠落地表前就烧尽了。

高纬度地区还有一处被天文学家取昵称为“迷宫”的区域。这种独特地形既像退潮后的滩涂,又像从上方俯视迷宫公园的样子,推测其形成原因与地球的喀斯特地貌类似,是部分岩石被雨水之类的液体溶蚀而成。是的,泰坦上也有雨与云的循环以及侵蚀作用,即便人类移居泰坦,地球科学老师也能保住自己的职业。与地球不同的是,雨的成分是甲烷、乙烷之类的有毒物质,我们不能淋这样的雨。不过谁又知道呢,泰坦上或许存在掉进甲烷湖里也毫发无损的惊人生命体。地球上也有以甲烷为食的微生物。

虽说泰坦的地图完成了,但并不是像我们在Kakao Map上那样,能用卫星照片细致查看的高分辨率影像填满了地图。只是通过多种设备获得的各类资料,把地形特性分成了几类并划定了区块。到哪里是沙漠,到哪里是湖泊,如此而已。所以说“地形图”完成了会更准确。当然,我们也拥有泰坦表面的详细照片,分辨率高到能数出照片中石块的数量。遗憾的是,只有一处的照片。

卡西尼探测器在前往土星主宰的世界时,带上了为泰坦准备的特别套装——惠更斯着陆器。卡西尼掠过泰坦附近时释放了惠更斯,在200公里高空张开降落伞的惠更斯一边分析大气成分与风速一边缓缓下降,随后在72分钟内拍摄了表面照片。这个降落地点就是我们对泰坦进行过极为细致观察的唯一地点。那片高空的风,也是我们在泰坦上感受过的唯一一次风。

如今人类正准备去迎接泰坦上的第二次风。这一次,还打算乘风而行。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计划在2026年向泰坦发送一架名为“蜻蜓”的无人机“Dragonfly”。上下各四个、共八个旋翼的双四轴飞行器Dragonfly一次可飞行约一小时,移动数十公里以上的距离。泰坦的重力仅为地球的约七分之一,这也大有帮助。完成一次探险后,它会降至表面,用放射性同位素热电发生器(RTG)进行充电。就这样反复探测与充电,预计将活动两年以上。对于太空无人机飞行拍摄的区域,我们将获得详细地图。除照片之外,还将通过质谱仪等获得大气成分分析结果。

泰坦是太空无人机大显身手的绝佳之地,因为那里有与地球相近的1.5个大气压的大气。月球和水星没有大气,无论有多少旋翼都无法获得升力。火星倒是有一点大气,虽然只有地球大气的1%。不过,我们人类不正是在一台计算机有一间教室大小的50年前,就已把人送上月球并安全接回的物种吗?将用于火星的直升机无人机已在巨大的真空舱内完成性能测试,正等待明年6月发射。

2000年代初,欧洲空间局(ESA)曾积极推进在泰坦上放飞热气球进行探测的计划,但随着经济危机,世界各国的太空探测计划大量被修改或合并,泰坦热气球的优先顺序也被下调。然而泰坦太过重要,不能因为钱的问题就放弃探测。与地球相似的构成成分、大气循环、被发现的无数有机物质……为寻找生命而造访太阳系的外星人,在地球之后必定会造访的地方,不正是泰坦吗?可以认为泰坦的环境与生命出现前夕的地球相似。或许那里也已孕育出了最初的生命。所以地球上的我们也不断地朝泰坦而去。继降落的着陆器之后,这次带上能不断重新起飞的无人机。正如60年前美国小说家库尔特·冯内古特在《泰坦的海妖》中所预言的那样,我们的宇宙漂泊正朝着泰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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