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05 | 권구찬 기자

[观点]两年后核废料无处存放…“若第3期核电机组停机,政府会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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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入手续开始就颇为严苛。签署保密承诺书是在到访3天前。本月4日,庆北庆州市阳南面月城核电本部北门。核实身份后,记者用黑胶带封住了手机摄像头镜头。据说这里是国家保安设施,禁止一切拍照。通过入口后,6座反应堆尽收眼底。其中包括4座70万千瓦级重水堆(月城1~4号机组)和2座100万千瓦级轻水堆(新月城1、2号机组)。在海边对面削平丘陵建成的堆场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混凝土构筑物。这是电厂核心区域、也是辐射管理区域的乏燃料临时贮存设施。安保检查还在继续。这次随身物品被翻了个遍。戴上安全帽、在防护服上挂好两个形似传呼机的便携式辐射测量仪(ADR)后,才得以通过闸门。

月城的乏燃料先在电厂水池中保存6年,之后移送至此。在国内,运营陆上干式临时贮存设施的只有月城一处。原因在于其使用的核燃料实在太多。月城1~4号机组是以天然铀为核燃料的重水堆。以浓缩铀为燃料的轻水堆每15~18个月更换一次燃料,而重水堆几乎每天都要更换。重24公斤、长50厘米的圆筒形核燃料棒束,每天产生16~24个,一年约5000束。

作为重水堆摇篮的月城核电站正被逼到悬崖边。问题不仅在于耗资6000亿韩元检修维护的月城1号机组被提前关闭。乏燃料即将饱和,其余3座重水堆全都面临停运危机。这是41年核电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局面。月城本部自1992年起运营干式临时贮存设施。设施分两种:圆筒形筒仓称为“罐式贮存器”,箱形贮存设施称为“麦克斯特”。麦克斯特的集成度要高出3倍以上。月城本部分四次建设的罐式贮存器达到饱和后,自2010年起运营7座麦克斯特。登上有两层楼高的麦克斯特屋顶,可以看到监督核物质的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设置的封识装置。还有IAEA的监视摄像头。

问题是,6座麦克斯特已装满乏燃料,剩下的1座也已装了一半左右。月城乏燃料的饱和时点为2021年11月。乏燃料组组长文东锡表示:“重水堆产生的乏燃料无法存放在邻近的新月城轻水堆水池中,也无法运往外部。”原因在于二者不兼容,且若转移到其他地区,会遭到当地居民的强烈反对。中间贮存设施或永久处置场也并不存在。除了扩建设施或停运核电机组,别无其他选择。扩建工程至少需要19个月。这意味着阻止停运的黄金时间只剩几个月。

尽管形势如此,核电监管机构的扩建许可和居民公论化工作却迟迟没有进展。Nuclear Safety and Security Commission历经3年7个月的审查,于上月22日将是否扩建列为议案,但作出了“暂缓”决定。虽称理由是资料不足等,但不少人指出这难以令人信服。也有批评称这是在拖延时间或看风向。既然现有麦克斯特新建时耗时1年7个月,这样的批评也不无道理。庆熙大学核工程系教授郑范镇直言:“又不是在同一地点首次建设,却审查近4年,这是失职。”

靠近月城核电站的东庆州居民普遍担忧核电机组停运带来的经济损失。1座核电机组停运,每年150亿韩元的各类地区支援金就会中断。支援金与发电量成正比。位于月城本部入口处的甘浦邑居民自治委员会委员长崔学烈提高音量说:“让人怀疑核安全委员会是顾虑推行脱核电政策的政府而没有作出结论”,“若月城2~4号机组停运,政府将如何承担责任?”从庆州市区通往月城本部的31号国道旁,多处悬挂着声讨核安全委员会拖延审查的横幅。

收集当地民意是更大的难题。政府正在全面重新审视朴槿惠政府时期的2016年确定的高放射性废物管理政策路线图。负责此事的重新检讨委员会于今年5月成立,并就5个核电地区分别启动意见征集程序。最为紧迫的庆州市于上月21日与重新检讨委签署协议,成立了决定是否扩建麦克斯特的下属执行机构。但从成立首日起就陷入混乱,至今寸步未进。成立仪式上当地居民与脱核民间团体发生冲突,现场一片混乱。负责实务的庆州市核能政策科科长李圭益坦言:“目标是到明年2月得出赞成或反对的结论,但现实中恐难如愿,令人焦虑。”环保团体则要求解散庆州执行机构乃至重新检讨委。

月城的解决方案目前仍是一团迷雾。民意征集过程是政府—重新检讨委—庆州执行委的层层转包结构,既没有指挥中枢,也没有能吸收3座月城机组停运冲击的“B计划”。主管部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表示“没有介入的余地”。若毫无对策地一味拖延时间,只会加重电费上涨压力,这是显而易见的。

风暴前夜的月城,是围绕高放废物处置场建设种种乱局的缩影。政府自1983年起尝试建设高放废物处置场,但因居民反对失败了九次。安眠岛(1990年)、掘业岛(1994年)、扶安事件(2004年)带来的阵痛,使历届政权都产生了只要熬过我的任期就行的“NIMTO(Not In My Term of Office)现象”。也就是所谓的处置场“击鼓传花”。但如今已难以继续回避或推迟推进决定。即便找到月城的解决办法,韩光(6座)、韩蔚(6座)、古里(4座)核电站也将从2029年起以1年时滞相继触及贮存容量上限。最终只能像月城一样在厂内建临时贮存设施,或停运核电机组。2016年路线图载明的时间表是,到2028年确保场址,2035年启用中间贮存设施,2053年启用永久处置设施。即便照此推进,在乏燃料将装满的16座机组中,韩光4~6号机组和韩蔚3~6号机组等7座机组仍将在用完设计寿命前面临停运危机。

庆熙大学核工程系教授黄周镐表示:“2016年路线图并非没有不足之处,但是在合理水平上作出的决定”,“这些年经历了无数试错,各界的主张也已充分表达,现在应把重点放在提高执行力上。”他指出:“应在现政府任内确定政策,并不受政权更迭影响地一贯推进”,“为此必须有涵盖公论化程序、推进时间表、费用分担原则等内容的立法作为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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