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03 | 송영규 기자

[时论]对“文喜相方案”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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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恶性循环、不断深不见底下坠的韩日关系终于触底,迎来反转契机。上月22日,在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距终止仅剩6小时之际,韩日两国政府达成了戏剧性妥协。韩国决定中止GSOMIA终止程序,并暂缓向世界贸易组织(WTO)起诉日本;日本则宣布启动高级别官员间的谈判以重新审视出口管制。不言而喻,这一突如其来的妥协背后,是美国超乎想象的全方位施压。

回顾起来,引发GSOMIA事态的日本经济报复措施是难以令人接受的决定。日本以战略物资交易透明度问题为由,将安全上的信任受损作为出口管制的理由,但实质上那是对强征劳工判决的报复措施,这一点人人皆知。尽管如此,宣布终止GSOMIA作为应对日本贸易报复措施的外交对抗牌,也很难说是恰当的。

因为在美国看来,GSOMIA并非单纯的韩日间军事情报交换与保护这一技术层面的问题,而被视为对抗中国、俄罗斯、朝鲜的印太战略构想中东亚版安保政策的核心。就此意义而言,GSOMIA从一开始就不是可与经济报复问题等价交换的外交牌。无论如何,虽然历经曲折,回归GSOMIA可以说是明智而幸运的决定。

如今韩日关系再次聚焦于强征劳工问题。如果说导致GSOMIA终止的是日本的经济报复,那么招致经济报复的正是强征劳工问题。韩国大法院作出最终判决已过一年,但对韩日矛盾这一引爆点——劳工问题的解决方案仍然举步维艰。在此背景下,国会议长文喜相的倡议受到关注。文议长提出的劳工问题解决方案要旨在于,由国会通过立法措施处理对受害者的赔偿问题。

文议长提出的方案是设立暂定名为“记忆和解未来财团”的机构,以韩日企业的自愿捐款和两国国民的募捐(1+1+α)筹措财源,向劳工受害者支付赔偿金。按照文议长方案,若依据韩国大法院判决已胜诉或今后胜诉的受害者获得抚慰金,则可视为日本企业的赔偿责任被代位清偿,诉讼上的和解得以成立。若依此原则由文议长主导提出法案,则可经国会审议过程与听证会完成立法。

文议长方案被评价为新颖且有进展的解决方案,原因有三。第一,通过引导日本企业参与基金,具备可满足履行司法判决这一要素的优势。第二,把韩国政府曾提议但被日方立即拒绝的韩日企业出资(1+1)组建基金方案作了创造性推进,使其接近日本可以接受的方案。第三,将此前多位议员提出的各项法案纳入大框架,提出综合性立法案,从而使获得朝野共识与国民认同的立法更有可能实现。当然,必须取得受害者群体的欣然同意这一最后关口,仍是难关。

尽管如此,如果按照文议长的计划,该法案下周在国会提出并进入立法程序,那么借中日韩首脑会谈之机举行的韩日首脑会谈上,将形成劳工问题与出口管制问题同时得到解决的路线图,韩日关系有望戏剧性改善。从通过历史和解追求面向未来的关系、以道德优势推进对日外交这一精神来看,文议长目前主导的倡议有望成为适时而卓越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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