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03 | 조상인 기자

“机缘巧合”邂逅美术,“别无选择”以美术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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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访问美国耶鲁大学的画家金正宪(73岁),无法从脑海中抹去偶然映入眼帘的一幅摄影作品。画面是数十名以黑袍裹住全身的女性渡过一条浅河。那是一场名为“希望与绝望”的展览。金正宪思索良久:“那些女性是‘偶然如此’渡过那条河的吗?还是‘不得不’渡过呢?”他说“在偶然与必然之间往返的疑问至今仍追随着我”,并以此为新展览命名。这就是在钟路区平仓洞金钟瑛美术馆举办至明年1月5日的个展“偶然如此,不得不然”。

作为曾任韩国文化艺术委员会委员长的美术行政人士,更重要的是,他是1980年代“现实与发言”同人成员,是美术界的大哥。此次展览将40多年的创作生涯汇聚一堂,虽然标题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悄然抛出的正是他自己走过的人生轨迹。

“所有的画都是这‘偶然与必然’之间的宇宙辩证法。我也是‘偶然如此’遇上了美术,又‘不得不’经营这门美术并以此生活。一半是偶然,一半是必然。”

沿美术馆入口进入,便从3层逐层下行至1层观赏作品。3层展厅汇集了过往作品中的代表作。《镰刀大叔》《锄头大婶》等作品在诙谐的讽喻中承载着摸着泥土生活的农村实况。金正宪式的风景画,展现出仿佛从地图上删去位置信息、只留下道路的奇妙风景。因为不是把所见如实照搬,而是反复咀嚼、过滤后再表现,这些作品也被称为“21世纪型文人画”。

在东学农民革命100周年的1994年为纪念展所画的大型作品《马项集市柿子树下至今仍站着的……》旁,他用铅笔亲手写下文字。以“百年前古阜之地,有一位农夫奉养寡母,勤勤恳恳地生活着……”开头的短小故事,借小说式虚构的形式,撬开历史的缝隙。

1层的近作揭示被工业化践踏和遗忘的事物。看似漫不经心的《可见绿色的花盆》等植物画,是不曾放开的希望之绳。

他是光复之年出生于平壤、被母亲背在背上南下的一代,原本志在文学。偶然看到他画作的美术补习班讲师加以鼓动,他便一头考入首尔大学美术学院。度过“65级那段风雨如晦的岁月”后,他受恩师、前国立现代美术馆馆长林英芳所著《美术的社会角色》的触动,参与民众美术同人“现实与发言”的活动。

“在美术中,‘绘画’尤其是映照世界的窗。即便无法通过这扇窗正直地映照世界,也希望能展示出‘好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逛完展厅出来时遇到的《你与我》,是一幅把一个点拉长,“你”便成“我”、“我”亦成“你”的画。他就这样追问共同体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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