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30 | 조상인 기자

身体与土地记住的感觉,是否已经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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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会唤起记忆。对出生于马来西亚、活跃于新加坡的艺术家艾德琳·郭而言,刺激嗅觉的气味让她想起了祖母。更准确地说,是关于使用雅德利(Yardley)英式薰衣草香粉的祖母和姑婆的记忆。2014年9月,这位艺术家受邀为新加坡薰衣草街上一栋即将拆除的建筑创作。忆起薰衣草香与祖母辈的年代,作家回溯了这一场所的历史。1858年,掌控殖民地的英国人像开玩笑一样命名的“薰衣草街”,曾是穿过煤气厂的恶臭与以粪尿作肥料的菜园、牛马车往来之地,而喷着薰衣草香水的性工作者出入的妓院,其名字正是这条街的代表建筑“薰衣草水疗”。

Total美术馆策划展“The Senses:在过剩与匮乏之间呼吸”的开幕表演中,艺术家郭呈现的作品《低语(记住你的100种方法)》就这样诞生了。在重构被拆除的酒店客房、墙面为深紫色的空间里,铺满了厚厚的薰衣草香粉。悬挂两只铃铛的纤细红线,是亚洲地区大多共享的“缘分”的象征。

记住感觉的不只是人。土地也蕴含记忆。新加坡艺术家陈赛华宽走访经历过灾难的土地,挖取深1米处的泥土收集起来。含有碳与无机物的泥土如电池一般运作,产生微妙的声波,从中引出土地所经历的地震、洪水、恐怖袭击等创伤。作品《大地之声 新加坡》让人听见人类未能察觉或已遗忘的自然之声。

参与本次展览“The Senses”的13组国内外艺术家,均为未曾经历战争或殖民的战后一代,他们展现出在物质富足与社会经济发展的变化中所体验到的彼此“不同的感觉”。这场纪念2020年韩国与新加坡建交45周年的展览,将在Total美术馆展至12月2日,明年还将在新加坡举办。

盛放在透明玻璃器皿中的淡粉色花朵虽美,却有着悲伤的名字。新加坡艺术家伊赞·拉赫曼的《他被一个无法去爱的男人伤了心》。看似柔嫩的花瓣,材料是拉赫曼从自己身上剥下的老皮。微微竖起的花蕊是剪下的手指甲与脚趾甲。托起花朵的叶片,由染血的绷带剪裁而成。艺术家以自己的身体碎片重构了身体所记忆的人类情感。那些也许会被丢弃的隐秘而私人的记忆,借作品获得了永恒。

以极度写实的雕塑闻名的崔秀岸的新作,乍看之下像是被破坏过的模样。因过于精细的雕塑创作而损害了健康的艺术家,似曾下决心“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然而在不知不觉间面对自己“太过”逼真再现的人体形象时,他终究“用拇指按压并向上抹去了脸的中央”。他终究未能摆脱刻入身体的感觉。被揉压的手指指纹也清晰可见,“在如同真实的虚构中留下了鲜明的实在”。

艺术家金志敏的《Inside Out》通过在骷髅形鸟笼中相对而坐的两只鸟,展现现代人的知觉与沟通方式。啾啾(tweet)鸣叫的鸟没有思考,也没有感觉,只是反复跟着复述、复制旁人所说的信息。这似在讽刺沉溺于社交网络服务(SNS)的现代人。金作家以服装标签为材料的创作而闻名,但随着“标签工厂”迁往人工费低廉的中国等地,材料供应变得困难,以此为契机,她推出了完全不同的近作。

艺术家李准的《口的盛宴》看似摆设精美的餐桌,实际上并非为品味的口,而是为喋喋不休的口准备的盛宴。传感器对观众发出的声音作出反应,将门户网站的实时热搜词、网络报纸的报道标题与评论等铺陈在餐桌上。餐桌的颜色反映当下美术馆正上方天空的颜色与现场天气。包裹在盘中瓶子上的黄、绿、蓝等色彩,象征着Kakao集团、NAVER集团、Facebook和Twitter等。

策划本次展览的客座策展人李承雅介绍说:“在能够以更快速度沟通更大量信息的当下,我想问,人类感觉与智性的视野是否真的更加开阔,其沟通是否也真的更加扩大了”,“本次展览通过思索人类感觉、并以新方式体验与知觉的作品,重新审视艺术的本质与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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