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8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论说委员林锡勋的清论直说]“不景气时要为造船业未来做准备……应制定人才培养与劳资共赢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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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2日,韩国造船业界传来好消息。韩国造船企业包揽了10月的订单量,超越中国重夺世界第一。据全球船舶与航运分析机构克拉克森研究公司数据,今年截至10月,韩国累计接单量为695万修正总吨(CGT),超过仅611万CGT的中国,位居第一。但现在还不能安心。虽然状况略有改善,但全球造船业前景依然不明朗。最重要的是,喊出打倒韩国口号的中国和日本时刻虎视眈眈,谋求反超。尤其是背靠政府支持的中国造船业界,正以价格竞争力为武器,觊觎液化天然气(LNG)船等高附加值船舶。此外,随着明年起适用的国际海事组织(IMO)环保规定以及技术进步,智能船舶等造船业的范式转换正在快速推进。对此亟需制定应对之策,但由于工会反对,结构调整进展缓慢。近日记者会见了大韩造船学会会长金贤秀(仁荷工业专门大学教授),听取了在难以预测的全球环境下韩国造船业应如何突围等观点。

——近期全球造船市场状况如何?

△目前全球造船市场对所有参与者而言都是艰难时期。因为新船订单没有增加。今年截至10月,全球共发出1769万CGT订单,比去年同期减少38%。结果造船厂的船坞未能填满,这意味着未能充分确保工作量。这就意味着销售额下降导致固定费用上升,而这种状况几乎没有改善的迹象。如此一来,人力管理和技术投资等都会变得困难。就韩国而言,年接单量需达到1000万CGT,但截至10月仅接单695万CGT,因此对市场持悲观看法。此外,全球造船与航运市场最糟糕的一点是市场状况不确定。在这种条件下,任何船东都无法战略性地大胆投资(下单)。

——在此背景下韩国造船业仍超越中国重夺世界第一。这能否持续?

△可以持续。韩国造船企业凭借高附加值船舶等技术优势,维持着一定的市场份额。以明年IMO环保规定生效为起点逐步强化的各项规定,对韩国造船企业可能起到积极作用。“IMO 2020”的核心内容是将硫氧化物含量从现行3.5%以下降至0.5%以下。这不仅适用于新船,适用范围还扩大至约10万余艘现有船舶,因此预计波及效应也会很大。因此,生产脱硫装置的配套企业、船舶修理船厂以及LNG燃料动力船舶正成为最有效的替代方案,而开发建造这些产品的大型船厂等很可能成为受益企业。在该领域领先的韩国企业有望取得佳绩。

——中国近来甚至觊觎LNG船等高附加值船舶。

△中国在高附加值船舶上的竞争力目前仍逊于韩国。对造船而言,比接单更重要的是按规格说明书建造的生产技术能力。尽管中国可凭借本国订单或价格竞争力接获LNG运输船、LNG燃料动力船等高附加值船舶订单,但能否以优良品质交付是另一回事。去年中国沪东中华造船建造的LNG运输船连续两个月无法航行而停运,以及近期中国最大造船集团中船集团(CSSC)将2017年从法国船公司(CMA-CGM)接获的2.3万TEU级LNG动力集装箱船交付推迟至2021年,都是典型例子。船厂的竞争力中船东的信任最为重要,从这一角度看,中国因接单与生产品质之间的落差,在获得船东信任方面被评价为不及韩国。

——日本造船业复兴的可能性如何?

△日本造船业复兴的可能性并不大。日本拥有较高的配套设备品质和大量原创技术。以此为基础,通过在现有商船市场的缝隙攻略战略,日本或许能维持一定市场份额,但长期依赖内需订单,对外部变化的应对能力正逐渐下降。在韩国凭借自主设计技术主导大型船市场竞争力的情况下,日本短期内难以追赶。日本东京大学造船海洋学科停办已有20年之久,人才供给和教育机会处于中断状态。

——虽说接单已摆脱最糟状况,但不少人指出还难言全面复苏。

△我认为从明年起,行业景气有望恢复到平均订单量水平。考虑到美中贸易战等保护主义扩散,确实难以期待过去那样的异常超级景气。不过,过去20年的订单量走势以创下最低点的2016年为起点,正逐步呈现回升态势。此外,明年以后随着IMO环保规定强化议题,LNG船燃料正在改变,加之老旧船舶更替期到来,融合尖端信息通信技术(ICT)和人工智能(AI)等先进技术的船舶智能化、无人化,以及港口与物流的智能化等,环境正在急剧变化。因此从明年起,反映这种范式变化的订单将会出现,可以期待全球订单量接近过去20年的平均值。

——可以说造船生态正在急剧变化,应如何应对?

△目前全球造船市场正处于生态变化的重要时点,需要做好准备。从世界大型船厂来看,中国的中国船舶工业集团(CSSC)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CSIC)合并,重生为生产规模独占世界第一的船厂。韩国的现代与大宇也正在筹备合并,全球船厂正处于重组时期。环保船舶燃料、为防止环境污染的排气规定等技术性变化,以及船舶产品本身都很可能快速变化。在这样的范式转换时期,韩国要守住世界第一的位置,亟需采取与以往不同思路的政府政策、企业经营战略、合作型劳资文化以及培养人才的新教育体系建设等。为此,产、学、研、官各方的多样化合作至为关键。

——首先,人才培养正成为紧迫课题。

△从学者角度看,我认为目前韩国造船业最大的困难是优秀青年人才供需不畅。造船海洋产业是随世界经济走势周期性重复繁荣与萧条的产业,因此萧条期是为未来做准备的极其重要的时期。但随着市况恶化,对产业本身的负面认知加深,优秀人才不再流入。以往首尔大学等众多造船海洋学科的本科生会升入研究生院等,为研究开发(R&D)助力,而现在流向医学院、牙医学院等其他领域的情况很常见。也就是说培养不出专家。重要的是让优秀人才顺畅供给,使韩国的优势——环保LNG技术竞争力得以长期维持,现状令人遗憾。要开发与LNG同属有前景领域的氢动力船舶,或利用风力等自然能源的技术,人才培养是必不可少的。

——政府的作用恐怕与企业同样重要。

△人才培养不能只让大学或企业承担责任。无论多么低迷,造船业从未脱离五大主力产业之列。它就是这么重要的行业。在当下这样的萧条期,企业余力不多,因此政府必须为韩国造船业的未来作出战略性选择。为此,政府有必要提出对造船业的愿景。从这个层面看,制造业复兴战略是有意义的。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还应制定细致的行动计划,持续、系统地支持优秀人才继续留在造船业。配合向智能船舶的范式转换,在自动化设计、大数据化上投入预算等,由政府主导尽快准备应对之策也很重要。

——造船业结构调整也很紧迫,但工会仍在反对。

△劳资双方应冷静看待当前状况,寻求共赢方案。任何制造业中,随技术发展而来的生产线变化都不可避免,人力轮换配置和高效利用直接关系到企业竞争力,是生存问题。造船业也不例外。现在工会似乎只想守住当下轻松舒适的岗位。随着范式转换,岗位状况也必然改变。工会需要尽快认识到,如果不通过职务转换等适应这种变化,长期来看无法守住岗位。

——作为学会会长有何抱负?

△第一是加强国际化。在国际化方面已有一定体系,但目前尚无由学会主办运营的国际学术会议。这与世界第一造船国的地位有些不相称。因此将在今年和明年认真筹备,力争在学会创立70周年的2022年举办首届国际学术会议。第二是制定确保财政健康的方案。存在结构性弱点,即像现在这样造船景气困难时,学会财政会陷入严重困难。我想设法拿出克服这一问题的方案。/论说委员 林锡勋 s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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