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8 | 정현정 기자

靠“等待免费”铺开的电子书…会被“图书定价制”压住吗[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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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同了。13日截止的青瓦台请愿帖《请愿废除图书定价制》获得20万9133人附议,突破了青瓦台答复门槛的20万人。此前要求废除图书定价制的呼声出现过数次,但大多只得到五人左右的支持。

此次请愿之所以格外有力,源于去年10月韩国出版文化产业振兴院出版流通审议委员会发出的一份公函。出版流通审议委员会向电子书出版社发出了旨在“强化电子出版物图书定价制”的公函。内容意味着深受众多读者喜爱的网络漫画或网络小说也可能被严格适用图书定价制。图书定价制是规定书店不得在出版社设定的图书定价基础上超过一定幅度折扣销售的法案。根据2014年修订的法律,目前所有图书无论种类最多只能打8.5折。

目前网络漫画、网络小说等电子出版物不适用现行图书定价制,因此可以打折。得益于此,Naver或Kakao集团等大型平台让用户可以免费阅读大部分网络漫画,并提供“抢先看”付费服务,仅对希望更快看到下一话的读者引导付费。网络小说也是如此。被视为真正做大网络小说市场契机的Kakao Page,通过“等就免费”服务,成功吸引了原本不会付费消费网络内容的读者。但若图书定价制扩大适用于电子出版物,电子图书平台的此类折扣必然被叫停。读者将立即面临所有网络漫画、网络小说都要按话付费才能阅读的局面。

图书定价制虽是决定产业命运的重大议题,但电子出版物业界却难以大声发声。为什么?因为以网络为基础流通作品的小型网络小说出版社,多数处于必须看图书协会或平台脸色的弱势一方。

在此背景下,专门出版浪漫小说的必然管理公司比谁都更积极地对图书定价制发出反对声音。自2015年起投身电子出版物业界的必然管理公司代表郑世贤,对图书定价制将给电子出版业带来的影响表示了深切忧虑。

Q. 从网络小说出版社的立场看,如何看待图书定价制的扩大适用?

正是通过让人一分钱不花也能阅读的机制,才扩大了阅读人口。可一旦引入图书定价制,此前免费看的内容都要付费,读者流失是自然结果。读者流失,产业根基就会崩塌。产业才刚刚成长起来,对它进行管制未免不妥。网络小说和网络漫画正是通过免费展示、让读者先看一遍,觉得不错再引导付费,从而把市场做大的。如果对尚未完全立足的网络小说、网络漫画市场开始管制免费公开服务,结果不难预见。

Q. 付费读者不会留下来吗?

对忠诚度高的付费读者也难免造成冲击。电子出版业界得以成长的动力是低进入门槛。以纸质书为基础出版时,公司规模小就很难做书。基本上印书的纸张成本高,若在市场上卖不动,书店还会向出版社要求退货。因此只有规模大的出版社才能精挑细选出版作品。但电子出版在制作或编辑上花费不大,也不困难。因此即便没有作家所谓的“名气”或编辑出色的策划能力,凡是觉得不错的作品都能流通。再加上读者可以免费接触作品后再做选择,对出版社而言形成了更容易推出多样作品的结构。一旦全面付费化,这样多样的选择当然也会减少。

Q. 作家们的立场如何?

当然反对。在产业形成如今规模之前,大部分类型文学作家都有本职工作,只是抽空作为爱好来写。通过“等就免费”,作家收入趋于稳定,类型文学界的职业作家也多了起来。若图书定价制扩大适用,使“等就免费”这类免费体验服务消失,就不会再有如今这样多样的作家活动,网络小说的多样性自然也会减少。作家们比谁都清楚这种状况,正通过青瓦台请愿或社区活动等,走在反对引入图书定价制的前列。

Q. 若仍然引入,会发生什么?

业界预计,若图书定价制全面适用于电子出版物,Naver或Kakao集团等平台会选择缴纳增值税。他们的立场是:“如果图书定价制扩大适用,我们也会像音乐那样,干脆按内容缴纳增值税。因为不能改变既有的服务。”即为规避图书定价制,放弃电子出版物的图书身份,适用内容身份缴纳增值税,折扣促销照旧进行。但商品一旦加上增值税,价格自然上涨,这一价格负担只能转移给消费者。

比我国更早实施图书定价制的其他国家制度如何?最早将图书定价制法制化并引入的法国,实行严格的图书定价制。法国引入该法案,是为了在全国任何地方以相同价格销售图书,保障国民的平等阅读权和出版多样性,同时保护社区书店。得益于此,法国是中小出版社和社区书店仍然活跃的国家之一。不过该法适用的情况与我国颇为不同。因为对出版满24个月的图书不适用图书定价制,没有折扣管制。我国的图书定价制对旧版图书也一并适用。日本也引入了图书定价制,但对电子出版物适用例外。

正如郑代表所说,电子出版市场才刚刚进入成长阶段。据韩国内容振兴院数据,网络漫画市场今年营业收入规模突破1万亿韩元,网络小说市场从2013年的约100亿韩元爆发式增长到2018年的4000亿韩元。相当于5年间猛增约40倍。韩国内容振兴院就这一增势评价称,以类型文学为中心的电子出版内容正在拉动整个出版产业。业界认为,以网络小说、网络漫画为基础的电子出版市场虽呈现高速增长,但尚未进入真正的成长期。

电子出版物市场的成长不仅为出版业界注入活力,还在引领韩国的内容IP(知识产权)产业。KT经营经济研究所等预计,NAVER集团与Kakao集团的海外网络漫画、网络小说交易规模今年将突破1万亿韩元。不仅网络漫画本身出口海外,网络小说也经改编为网络漫画后出口海外。网络漫画被拍成电影、电视剧的案例更是数不胜数。最近,累计点击量突破2600万次的人气网络小说《全知读者视角》与制作电影《与神同行》的电影公司Realies Pictures签下了制作5部长篇电影的版权合约。

韩国电子出版物在全球受到欢迎,首要原因是“低成本”。网络漫画或网络小说无需巨额制作费,只要有笔和作家的想象力,任何故事都能生产出来。加之智能手机使用普及,任何人都能轻松、免费消费内容,从而吸引了读者。低进入门槛汇聚了内容生产者与消费者,形成了良性循环。但若图书定价制扩大适用,这一良性循环的链条势必断裂。这正是有关扩大适用图书定价制的讨论必须在充分考虑电子出版业界之后再进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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