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7 | 고광본 기자

红叶是“求生挣扎”……叶绿素被破坏才显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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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宋昌植演唱的徐廷柱诗作《碧蓝之日》中有这样一段:“那边那边那,秋花之处/绿意疲倦,红叶渐染……”近来,全国山野间树木的叶子从绿色染成红色、黄色或橙色(褐色),随后飘落。这就是红叶。

树叶变红,意味着深秋时节树木让夏日繁茂的叶子脱落,为越冬作准备。为了在严冬保存水分,树木特意制造落叶。叶子背面的气孔会排出水分,为了在缺水少光的冬季不因失水而枯死。就像熊、蛇、青蛙一样进入冬眠。此时落叶成为树木重新保持健康的肥料。红叶可以说是生活在四季分明之地的树木的生存战略。秋日山野色彩斑斓的华丽姿态背后,隐藏着树木这样的越冬准备与生存秘诀。经过这一过程,树木在第二年春天又会长出绿叶。

为了制造落叶,树木在树干与枝条之间形成坚硬的细胞层“离层”。叶子从枝条上脱落的部位正是离层。由于离层的阻隔,树叶无法从根部获得水分等,反之光合作用产生的糖和淀粉等也无法送往根部。农村振兴厅国立园艺特作科学院研究官柳凤植解释称:“养分积累在叶中使酸度(脱落酸)升高、水分不足,叶中进行光合作用的叶绿素被分解破坏,分解速度相对较慢的色素便显现出本色。”花青素呈红色,类胡萝卜素呈黄色,鞣质呈褐色,叶黄素呈朱红色。

人们赞叹满山红叶,但其实红叶有多种颜色。枫树、茶条槭、卫矛染成红色;银杏树、山胡椒树、洋槐染成黄色;五角枫、麻栎、橡树、槐树则染成褐色,各有其美。

此时若昼夜温差大、日照充足、水分适中相互配合,红叶颜色会更浓。红叶自北向南推移。纬度较高的加拿大红叶比美国更绚丽,同在美国四季分明的东北部红叶比西部更斑斓,也是这个原因。不过欧洲的红叶以黄色为主,颇为特别。因为欧洲树木中没有呈红色的花青素色素。据2009年芬兰库奥皮奥大学研究团队与以色列科学家的研究,约3500万年前,东亚、北美和欧洲的常绿树或热带林逐渐开始转变为落叶树,为防御蚜虫等害虫而生成了抗氧化物质花青素。此后经历多次冰期,树木借风播撒种子向南迁移,但在欧洲受阿尔卑斯山脉阻挡而未能顺利南移。树木冻死,寄生的害虫也随之消失,科学家推测,冰期结束后树木重新向阿尔卑斯山脉以北迁移时,已无需再生成花青素。据说这也是冰期时在厚厚积雪下存活下来的欧洲极小灌木至今仍呈红色的原因。

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研究团队还指出,在自然界中红色被视为有毒的信号,因此蚜虫对黄色树木的偏好程度是红色树木的6倍。

红叶色素花青素和β-胡萝卜素不仅关乎植物生存,对人类也有防止衰老和疾病的作用。紫薯、葡萄、蓝莓中的花青素,以及黄心甘薯、南瓜、胡萝卜中的类胡萝卜素类β-胡萝卜素都是抗氧化物质。国立园艺特作科学院研究员郑贤焕表示:“近来正利用这类植物特性,研究既能耐受环境变化、又提高了抗氧化物质等功能性成分的大米、甘薯、马铃薯品种。”

“从懂得/该舍弃什么的那一刻起/树木便燃烧得最为美丽/曾是自己生命理由的东西/曾是自己身体全部的东西/在决心毫不吝惜地舍弃之时/树木站上生命的顶点……”这是诗人都钟焕的《染上红叶的日子》。看红叶便可知,树木顺应四季变化,舍弃自己、牺牲、死去,又以新生命复活。我们人生的道理,恐怕也与红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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