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6 | 최수문 기자

[崔秀文特派员的中国页面] <41> 旅游业专精致绝对依赖中国游客…下一代产业也在“中国化”的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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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节前一天的10月6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亲自致信30位居住在澳门的老人,嘱托他们“传承好爱国爱澳精神,鼓励青年积极参与粤港澳大湾区(广东省、香港、澳门三角洲)建设规划”。重阳节是“敬老日”,中国重视程度之高,甚至将其定为公休日。此消息传出后,北京消息人士称,习主席是借“一国两制”优等生澳门,对香港进行迂回施压。

# 13日,澳门赌业财阀何鸿燊将原置于中国北京“清朝皇家园林”圆明园、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被英法军队掠夺流出的马首铜像捐赠给中国国家文物局。何鸿燊在2007年的一场拍卖会上以巨资购入该铜像后一直收藏,此次将其交给中国。也有解读认为,在澳门回归中国20周年前一个多月,澳门财界向中国表达了诚意。

在香港民主化示威事态持续第六个月之际,将于下月20日迎来回归中国20周年的澳门受到关注。就曾受葡萄牙这一外部势力统治后回归中国而言,澳门与香港处境相似,但澳门的民主化热度相对较低。有观点指出,专注于赌场等旅游产业的澳门,对内地游客等中国经济依赖度高,加之人口较少、经济相对稳定,因而希望维持现状。也有不少预测认为,通过被选为下一代产业的金融等领域,最终将走向中国化。

专家认为,除了曾被外部势力分割统治、于1990年代末回归中国这一共同点外,澳门与香港的差异更多。香港早于内地实现经济复兴,培育了自立意识,政治与社会制度也较为先进。香港人还怀有曾是强国英国“公民”的自豪感。相反,澳门虽财政富裕,但对中国的依赖是绝对的。统治势力葡萄牙也算不上强国,只是中等国家水平。与中国对因战争被强夺而带有受害意识的香港怀有恶感不同,澳门尽管分离了400余年,却大体与中国保持良好关系,这一点也很重要。

澳门成为葡萄牙属地是在中国明朝的1557年,比邻近的香港成为英国属地早了300年之久。关于葡萄牙从中国取得澳门的过程,存在各种分析。一些说法称“因剿除海盗有功而获明朝皇帝赏赐”,也有说法称从事东亚贸易的葡萄牙人寻找停泊地时向明朝官员行贿。综合各种分析,意味着统治澳门的葡萄牙人与中国中央政府或中国人并非敌对关系。

这种状况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依然如此。本国经济动荡的葡萄牙,曾率先提出要将澳门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倒是中国因集中于香港问题,推迟了澳门回归的决定。这也是澳门回归中国反而比香港晚两年多、于1999年12月20日实现的原因。

回归后的澳门与香港一同适用了中国的统一策略——一国两制。澳门行政首长即行政长官与香港一样任期5年,由间接选举产生。尽管如此,与香港不同,澳门与中国的摩擦较少。首要原因是经济依附于中国。澳门的主要产业是以赌场博彩为主的旅游业。

目前估算澳门经济的80%以上与赌场相关。澳门旅游业以赌场为中心,扩展至酒店、度假村、主题公园等。去年有3500万余人在澳门使用赌场,其中70%以上来自中国内地。例如,连接澳门与内地的海关早晚最为拥挤,原因是从内地过来当天往返消磨时间的中国人。

与此同时,因领土和人口稀少、无论如何也无法“独立”的澳门人认知,也是他们接受中国化的原因。澳门面积29.5平方公里,相当于首尔钟路区大小,居住着67万人,规模不到香港的十分之一。或许正因如此,香港在2003年试图引入却遭强烈反对而搁置的国家安全法,在澳门却顺利实施。澳门于2009年制定了该法。澳门大学行政学教授梁妙宇表示:“一直以来,民主化从来都不是澳门政治发展的核心主题。”

中国政府对澳门也相对友好。有时在攻击香港民主化示威者时也会提及澳门。此前在香港回归中国20周年前的2017年,时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张德江曾访问澳门,鼓励顺利落实一国两制并承诺予以支持。

在中国内地与香港摩擦加剧的今年,澳门的重要性更加凸显。习主席9月会见就任澳门特别行政区新任行政长官的贺一诚时要求:“要细致制定澳门长期发展规划,继续书写成功实践一国两制的新篇章。”贺一诚回应称:“正因为有国家安全法,澳门才能成功实行一国两制。”

上月底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四中全会)“公报”中表示,“重申坚持一国两制的立场,并保持香港和澳门的长期繁荣稳定以及与台湾和平统一的基调”,澳门虽与台湾、香港并列被提及,但这只意味着作为回归对象处于同一位置,对澳门的态度与香港截然不同。

回归中国后,澳门经济反而如虎添翼。与进入同广州、深圳等邻近城市竞争局面的香港不同,反弹并不多。回归中国为澳门带来巨大旅游需求这一积极面更为突出。不过也有易受中国政策左右的负面一面。

据世界银行(WB)统计,1990年代在50亿~60亿美元区间上下波动的澳门国内生产总值(GDP),以1999年回归中国为起点急速增长。2004年达到105.9亿美元,首次突破100亿美元,2008年为209.2亿美元,2014年更以553.5亿美元创下历史最高值。

并非没有问题。2013年中国习近平政府上台后强力推进反腐,澳门旅游产业也遭受直接打击,因为来澳门博彩的中国人急剧减少。随着旅游业崩塌,2015年澳门经济出现高达-18%的负增长。此后虽称有所恢复,但2018年GDP仅为545.5亿美元,仍未追上2014年的水平。

澳门的新出路在于摆脱旅游业、培育新兴产业。作为制造业基础薄弱的城市经济体,首先受到关注的是金融产业,可谓某种意义上对香港的对标。中国政府也依据联结广东省与香港、澳门的粤港澳大湾区规划,为使澳门实质上中国化而进行多种尝试。

2月,中国政府公开了将粤港澳大湾区发展为高新技术中心、培育成如美国硅谷那样的世界级经济圈的目标,同时提出将澳门培育为“旅游枢纽以及与巴西等葡语经济圈交流中心”的计划。与同为金砖国家、交流日益增多的巴西之关联被提及,值得关注。

澳门政府也积极推动强化金融产业。近期中华圈媒体等报道称,澳门政府已制定在澳门设立新证券交易所的计划,并向中国政府请求支持。据中国媒体报道,广东省一位金融相关人士表示:“出于打造‘离岸人民币纳斯达克’的期待,协助澳门政府制定了证券交易所设立计划”,暗示中央政府可能将开设股市作为澳门回归20周年的“礼物”予以批准。也就是说,中国将关注澳门的国际金融功能,以取代因民主化示威等而失宠的香港。

当然,命运的时刻也在向澳门逼近,即保障“高度自治”的50年结束的2049年。不过,澳门人似乎不会像香港人那样为民主走上街头示威。澳门人权活动家周庭希表示:“问澳门人‘是否想要民主’,大多会回答‘是’”,但“如何想要,则是另一个问题。绝不是香港方式。”/ch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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