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6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 15岁的康茂德登上罗马共治皇帝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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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年11月27日,罗马皇帝马库斯·奥雷里乌斯把15岁的儿子康茂德推上了共治皇帝之位。康茂德之名并不陌生。通过电影《角斗士》,他被刻画为杀害父亲的篡位皇帝。实际上他也留下了暴君的恶名。出身希腊的元老院贵族、历史学家狄奥·卡西乌斯在仅部分传世的《罗马史》中留下了这样的评价:“康茂德的统治,一言以蔽之,就是罗马帝国的灾难。”18世纪英国历史学家爱德华·吉本在《罗马帝国衰亡史》中也把他的登场视为衰落的开端。

虽是恶名昭彰的皇帝,但电影《角斗士》的部分设定属于虚构。作为“罗马五贤帝”最后一位皇帝、又以著有《沉思录》而在哲学家中声名显赫的奥雷里乌斯,对因常年征战而疏于照顾的儿子极为疼爱。奥雷里乌斯皇帝在从前线返回途中去世时,元老院和近卫军也高呼康茂德之名,欢迎这位19岁的皇帝。电影中从罗马将军沦为奴隶角斗士的马克西姆斯,其存在也并不确定。而关于康茂德年长九岁的姐姐卢奇拉的设定,则完全相反。

康茂德猜忌之病发作的导火索正是卢奇拉。自被自己视若母亲的姐姐觊觎皇位、试图行刺之后,他便开始诛杀身边的人。心神不安的年轻皇帝沉溺于据说拥有330名少年少女的后宫,抑或角斗场。自认是转世赫拉克勒斯的康茂德,一味追求迎合大众人气的活动。为大型演出等罗马市民的娱乐,他毫不吝惜地挥洒财政。财政枯竭之后,他便对钱币下手,减少银币的含银量以获取差价。在滥发劣币导致的货币贬值(currency debasement)之中,罗马日渐溃烂。

他亲自登场当角斗士,进行了多达735场比赛,还创下一天用投枪猎杀超过100头狮子、熊、大象和河马的记录。在连民众都因其残暴而背弃他之际,因猎杀动物而精疲力竭的他在沐浴途中,被爱妾与近卫军长官雇来的刺客勒死。康茂德死后,罗马迎来了军人们相互争斗夺取皇位的军人皇帝时代。如果奥雷里乌斯像此前那些没有子嗣的皇帝一样遵循收养继位的传统,罗马的鼎盛期是否会延续更久?错误的继承者岂止是古老的故事。看着“拼爹机会”横行的世道,实在不像是别人的事。越是负有社会责任的阶层,不顾一切的世袭欲望越强。像腐烂的鱼一样从头部开始溃烂的社会,其未来显而易见——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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